罗瑾
| 罗瑾 | |
|---|---|
| 本名 | 王罗瑾 |
| 性别 | 男 |
| 出生 | 1923年2月 南京 |
| 逝世 | 2005年2月5日(81—82岁) 上海第一人民医院 |
| 墓地 | 南京普觉寺公墓 |
| 职业 | 照相业者 |
| 知名于 | 南京大屠杀“京字第一号”证据制作者 |
| 配偶 | 张凤 |
| 家族 | 见下 |
罗瑾(1923年2月—2005年2月5日),原名王罗瑾[1],满族镶红旗人,照相业者,南京大屠杀“京字第一号”证据制作者及其中一位保护者。
他是电影《屠城血证》、《南京照相馆》原型。曾任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第五、六届政协委员[2]。
生平[编辑]
早年经历[编辑]
罗瑾于1923年(民国十二年)2月[2]生于南京一个贫寒家庭。他于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小学(私塾)毕业后辍学[3][4],并于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经干爹、照相业者钱世鑫介绍到南京中山东路雨花巷口(原国民政府财政部对面[4])的上海照相馆做学徒,在此学习了胶卷冲洗及摄影技术[3][5]。
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7月全面抗战爆发,8月日军入侵上海,上海照相馆内迁至成都[5]。同年12月日军向南京进犯,罗瑾全家进入南京国际安全区,与五、六家人一起蜗居在宁海路32号楼房三楼的客厅[3]。他曾经钱世鑫介绍到红十字会做收尸人[5][3],并见证了日军侵占南京后的诸多暴行。
制作、丢失相册[编辑]
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1月,罗瑾进入国府路(今长江路)估衣廊10号的华东照相馆继续做学徒[3][5],这个照相馆原名美利生照相馆,是曾在此做学徒的钱世鑫从内迁的前任店主处盘来的[5]。
同月,有一名日军少尉将两卷樱花牌胶卷带来照相馆冲洗[6]。这些胶卷主要由钱世鑫的大徒弟蒋孝义负责冲洗,罗瑾打下手[7]。在更换显影剂时,罗瑾发现这些胶卷中有多张记录日军在南京犯下杀害、奸污中国人暴行的照片。出于把暴行证据留传后世的朴素思想,罗瑾便在蒋孝义不在时私下翻印了一些暴行照片[7],并藏在暗室角落案板下[3][8]。
后来,他从这些照片及后来特意翻印、积攒的其他照片(总数三十余张)中剔除出曝光不好的,以及与强奸妇女有关的照片,挑选出16张较清晰的照片并装订成册[3][4][6][8],当中有日军在南京下关江边“万人坑”旁杀害中国平民,及两名日军士兵杀人后手持屠刀等影像[1]。照片规格有6×4、6×6(厘米)两种,贴在用灰色卡纸装订的相册上[9]。他特别绘制了相册封面:一颗描黑边(为悼念同胞)的“滴血的心”,旁有一把血淋淋的利刃,右上角有一颤抖状描黑边的红色美术字“耻”字,“耻”下有一问号[2][9]。这本相册起初被他藏在照相馆内,后来有日军军官上门强行搜查盘问,他又将其转移到家中[3]。
1940年(民国二十九年)5月[3],罗瑾迫于生计离开了照相馆,并考入汪伪政府警卫旅直属交通电讯集训队,到毗卢寺内学习。1941年(民国三十年)初,为了避免相册被发现牵连家人,他将相册带到了毗卢寺,并绑在宿舍床下[1]。同年3月,因怀疑有人要暗杀到同驻寺内的汪伪宪兵二团训话的汪精卫,伪宪兵对集训队宿舍进行大清查,罗瑾将相册藏于毗卢寺大殿后厕所墙洞里,用泥浆糊上,原本打算之后来取走,结果几天之后回来取,相册却不翼而飞。相册在这期间被他人翻出并抛入草丛中,然后被同队的吴连凯(吴旋)拾走藏匿,直至1946年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征集证据时主动上交,成为南京大屠杀“京字第一号”证据,在审判日本战犯(如谷寿夫)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6][1]。如今,这组相册收藏在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6]。[5]
丢失相册之后[编辑]
相册丢失后,罗瑾在其母与钱世鑫的帮助下请假离开南京,先逃往上海,后又到安徽当涂县马家桥(罗瑾乡下[4])避难[5],1942年(民国三十二年)7月结婚后才返回南京[3]。之后罗瑾的事迹不明,只知道他辗转于苏州、上海、西北(青海[10])等地[5][4],也没有向亲朋好友透露过有关相册的事情[3]。
1985年,罗瑾投靠退伍转业的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某水泥公司工作的儿子,并在大田白岩公园侧,即凤山西路21号开了照相馆,取名叫上海照相馆[2][11]。他还曾开过一个自助火锅店[4]。
1991年12月11日,《文汇报·扩大版》第50期刊登军旅作家徐志耕所作报告文学《血证》,这是罗瑾的事迹第一次为世人所知[12]。1993年10月,罗瑾回南京给母亲上坟的同时参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发现了由他保存下来的照片,得知了相册的下落[4]。1994年11月,时任大田县委报道组记者林春忠在上海照相馆洗照片时偶然得知此事,并与时任三明日报要闻部编辑张盛生共作长篇通讯《血证》,刊登于同年12月9日《三明日报》头版,该报道不仅在本地引起反响,同时也被《南方周末》等多家媒体转载[8][4][9]。之后,罗瑾一边受邀在家乡各学校开展教育活动,一边多次返回南京寻找历史痕迹。1995年6月9日,罗瑾与吴旋在南京再次见面,共同参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并合影[5]。
1995年、2003年,罗瑾被推荐为福建省大田县第五、六届政协委员[2]。2002年,因儿子去世,罗瑾迁居回上海[12][4]。
2005年2月5日,罗瑾病逝于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享年82岁。他最后与妻子合葬于南京普觉寺公墓[11]。
家庭[编辑]
罗瑾早年家庭情况不详,已知其1937年-1938年左右的家庭成员有母亲、“大外祖父”、“二外祖父”、“安仁叔叔”等。除了钱世鑫外,他当时还有一位蒋姓干爹。他的母亲有义子鲁甦(原名汤甦),当时任南京首都警察厅稽查,曾目睹日军在幕府山、草鞋峡等地罪行[13]。[3]
后代:罗祖英(子)[11]、罗梦(女)[11]、罗峰(孙)[8]
作品[编辑]
罗瑾的事迹曝光后,他在时任大田一中政教处主任范立洋的鼓励和帮助下开始撰写自传体回忆录,一直写到临终之前[11][4][8]。罗瑾去世后,范立洋从其孙子处获得回忆录手稿,完本包含童年到抗战胜利的故事,共有12万字[12][4]。范立洋为其取名为《历史的诉说》,并组织大田一中教师、学生将回忆录校对、录入成电子文档,修订四次,但最终未能出版[4]。回忆录手稿现藏大田县档案馆[8]。
纪念[编辑]
1986年,罗瑾当年的行为被改编成纪实电影《屠城血证》。[2]
2025年7月25日,由申奥执导,以罗瑾当年的事例为历史原型,聚焦南京大屠杀历史的电影《南京照相馆》上映。[14]
参见[编辑]
- 南京大屠杀证据
- 《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见证》,1995年电影纪录片,罗瑾参与拍摄。
参考资料[编辑]
- ↑ 1.0 1.1 1.2 1.3 南京大屠杀档案成功“申遗”始末. 常州市档案馆. 2016-01-13 [2025-08-04].
- ↑ 2.0 2.1 2.2 2.3 2.4 2.5 大田地名之窗|上海照相馆. 大田县融媒体中心 微信公众号. 2023-02-03 [2025-08-04].
- ↑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福建省大田县委员会文史委 编. 南京大屠杀目击记 罗瑾. 大田文史资料 第11辑. 1996: 48–54.
- ↑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新京报记者 李照. 《南京照相馆》背后:一本相册与两位青年的生死接力. 新浪新闻. 2025-08-11 [2025-08-26].
- ↑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臧磊. 读城 | 侵华日军罪证“京字第一号”曾藏于南京何处. 扬子晚报网. 2025-07-19 [2025-08-26].
- ↑ 6.0 6.1 6.2 6.3 日本军人拍摄的暴行照片. 国家档案局中央档案馆. [2025-08-04].
- ↑ 7.0 7.1 1995年纪录片《南京大屠杀——幸存者的见证》.
- ↑ 8.0 8.1 8.2 8.3 8.4 8.5 新华每日电讯 记者 周义. 《南京照相馆》角色原型罗瑾的“抢救”人生. 腾讯网. 2025-08-20 [2025-08-26].
- ↑ 9.0 9.1 9.2 厦门日报记者 邬秀君. 从“上海照相馆”到《南京照相馆》,讲述电影“主角”苏柳昌原型背后故事. 腾讯网. 2025-08-06 [2025-08-26].
- ↑ 大田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 大田县志(1993-2008). 北京: 方志出版社. 2018: 810. ISBN 978-7-5144-2555-0.
- ↑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新华日报. 媒体专访 《南京照相馆》原型罗瑾女儿:父亲冒死制作“屠城血证”背后的故事. 上观新闻网. 2025-08-05 [2025-08-26].
- ↑ 12.0 12.1 12.2 文汇报 臧韵杰. 《文汇报》34年前刊发的《血证》,让《南京照相馆》原型人物“被历史寻回”. 2025-08-07 [2025-08-26].
- ↑ 南京市档案馆. 南京慈善机关暨市民鲁甦报告敌人大屠杀概况统计表. 国家档案局中央档案馆. 2014-12-11 [2025-08-26].
- ↑ 真相无法掩盖 《南京照相馆》的历史原型. 海南省人民政府. 2025-08-04 [2025-0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