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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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乡病乡愁指的是“一个人并非身处故乡并期望返回故乡,而感觉到的压力、忧虑或恐惧”。

医学中乡愁的症状[编辑]

医学上,乡愁的情绪可能产生一些生理心理症状,可能但不限于:胸腔紧迫、喉咙紧迫、胸口疼痛,而且可能引发绝望。首先将这些生理或心理症状看作是精神疾病的人是瑞士医生让·雅各·哈德(Jean-Jacques Harder,1656-1711),他在1678年以希腊文词根(νόστος = nostos = one's homeland = 家乡, άλγος = algos = pain/longing = 痛苦/憧憬)创造出nostalgia这个新词。另一种说法是由约翰尼斯·霍费尔(Johannes Hofer,1669-1752)在1688年创造的。(后来这个新词太过于成功地流布,以致于人们忘了它的来源。当这个词汇进入日常生活用语之后,它的原始意义-指一种疾病-已经丢失。)

从17世纪后期到19世纪后期,医生会诊断并治疗乡愁。这个词汇在其它的语言里分别为:maladie du pays (country sickness,乡间-疾病,法语),Heimweh(home-pain,家乡-痛,德语)和el mal de corazón(heart-pain,心-痛,西班牙语)。

致死的案例时有耳闻,士兵有时借由解除职务并送返家乡来成功治愈。1978年,罗伯特·汉米尔顿(Robert Hamilton,1749-1830)报导了一个罹患乡愁的士兵的案例。

思乡病的症状有的时候像流行病一样。在军队中,当打胜仗时思家病比较不常见,相反地,战况吃紧时则是比较常见的。史载楚汉战争中,项羽及其军队被困于垓下,汉军士兵唱楚地歌曲以引起楚军思家之情,瓦解战斗力,是汉语成语“四面楚歌”的来历。

1850年代,思家病已经不被视为一种特定的疾病,而被认为是一个病态过程的征候或者一个阶段。它被认为是忧郁症自杀倾向的表现。然而,思家病在晚至美国南北战争时仍然在士兵中诊断出。

到了1870年代,把思家病当作医疗范畴的兴趣几乎已经不见了。多数人把这种疾病的减少当作一件好事,进步的结果。但是有些人哀叹于失去这种病的根源-即对家乡的感情。当然,思家病这种现象并没有跟着它的去医疗化而消失。

其他意涵[编辑]

虽然乡愁可能有非常具体、可量的生理症状,然而乡愁不只是一种医学上的状态。例如:乡愁是中国今体诗的一项重要的创作动机。乡愁并非单纯的思乡情愫,其本质是个体对故土、亲情与文化根脉的精神眷恋,这种情感在文学领域尤其中国今体诗的发展中,超越了个人情绪范畴,成为贯穿千年的核心创作动机,同时衍生出情感寄托、文化认同、时空哲思等多重意涵,形成“情以诗传,诗以情立”的良性互动。

做为创作动机,乡愁为今体诗注入了持久的情感张力。中国古代文人多因仕途、战乱、贬谪而背井离乡,流离失所的境遇使其乡愁情感愈发浓烈,进而转化为诗歌创作的内在驱动力。唐代做为今体诗的鼎盛时期,战乱频仍与仕途坎坷催生了大量乡愁诗作,杜甫便是典型代表。安史之乱后,杜甫辗转西南,漂泊无依,其《月夜忆舍弟》中“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1],以极简的对仗句式,将战乱背景下的手足思念与故土眷恋融为一体,既流露个人悲戚,又暗含对家国残破的忧虑。张叹凤在《中国乡愁文学研究》中指出,杜甫做为“乡愁诗人鼻祖”,其诗作将个人乡愁与社会现实深度绑定,使乡愁从单纯的个人情绪升华为兼具民生关怀的情感表达[2],这种创作逻辑也成为后世近体诗书写乡愁的范式。

乡愁在近体诗中还承载着文化认同的意涵,成为文人坚守精神家园的象征。古代文人自幼浸润于儒家“安土重迁”“慎终追远”的文化理念,当文人置身异乡,乡愁便转化为对本土文化的坚守,这种坚守透过近体诗的意象选择得以呈现。李白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3],以“明月”这一经典乡愁意象,将对故乡的思念转化为跨越时空的文化共鸣——明月做为中华民族共通的文化符号,既承载着个人思念,也暗含对华夏文化根脉的认同。今体诗的格律规范与意象体系,进一步强化了这种文化表达,如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以重阳节插茱萸的民俗为切入点,用“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3]的主客对换手法,将个人乡愁与传统民俗结合。宋代文人延续这一传统,且将民俗意象与仕途境遇结合,如王安石《泊船瓜洲》“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4],以“春风”“明月”呼应唐代意象,既流露归乡渴望,又暗含对仕途得失的考量,丰富了乡愁的文化意涵。

从艺术维度看,乡愁推动了今体诗情景交融、含蓄蕴藉艺术特质的成熟。乡愁的朦胧性与深刻性,要求诗人摒弃直白抒情,转而透过景物描写与意象营造传递情感,这与今体诗“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审美追求高度契合。唐代诗人岑参《西过渭州见渭水思秦川》“渭水东流去,何时到雍州?凭添两行泪,寄向故园流”[3],以渭水为载体,将乡愁具象化,实现见景生情的艺术效果;王勃《山中》“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况属高风晚,山山黄叶飞”[3],则将归思融入秋风黄叶的景致中,达到融情于景的境界。这种以景寓情的手法,在乡愁诗作的反复实践中不断完善,成为近体诗最具代表性的艺术特征之一。吴思敬在《乡愁》细读中提及,乡愁做为“缺陷美”,其不对称的情感结构能激发强烈的审美张力[5],而今体诗的格律对仗恰好能平衡这种情感张力,使乡愁表达既真挚动人,又符合艺术规范。

进入宋代,今体诗的乡愁书写在唐代基础上进一步拓展,融入文人仕途失意的人生感慨与旷达心境,使乡愁意涵更趋多元。宋代重文轻武的政策虽为文人提供仕途空间,但党争频繁、贬谪成风,仍催生大量乡愁诗作,苏轼便是宋代乡愁书写的代表人物。他一生辗转黄州、惠州、儋州等地,漂泊境遇中写下《临江仙·送钱穆父》,其“尊前不用翠眉颦。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4],以词体化用近体诗格律意境,将个人乡愁与人生哲思结合,突破了唐代乡愁诗作多聚焦战乱、离别的局限,赋予乡愁超脱旷达的精神特质。葛晓音在《唐诗宋词十五讲》中提及,宋代今体诗(含词化近体)的乡愁书写,更侧重个体生命体验与乡愁的融合,形成“以理驭情”的表达风格[4],与唐代“以情载史”的乡愁范式形成互补。进入近现代,乡愁做为创作动机的意涵进一步拓展,从个人情怀升华为民族文化的精神纽带。余光中《乡愁》虽为现代新诗,却延续了近体诗乡愁书写的文化基因,以“邮票”“船票”“坟墓”“海峡”为意象,将个人乡愁与国家分离的时代困境结合[5],其情感内核与古代今体诗的乡愁传统一脉相承。这一延续性印证了乡愁做为创作动机的永恒价值——它始终扎根于中华民族的文化心理,既是个体精神的慰藉,也是文学创作的不竭源泉。从《诗经》的“陟彼岵兮,瞻望父兮”,到唐、宋今体诗的多元乡愁,再到近现代的家国之思,乡愁始终是中国诗歌的核心母题,而今体诗则以其独特的艺术形式,将这一母题的情感深度与文化内涵推向极致。

参见[编辑]

参考资料[编辑]

  1. ^ 萧涤非; 廖仲安. 杜甫詩選注.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13. 
  2. ^ 张叹凤. 中國鄉愁文學研究. 成都: 巴蜀书社. 2011. 
  3. ^ 3.0 3.1 3.2 3.3 袁行霈. 中國詩歌藝術研究.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9. 
  4. ^ 4.0 4.1 4.2 葛晓音. 唐詩宋詞十五講.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5. 
  5. ^ 5.0 5.1 吴思敬. 鄉愁細讀. 艺术交流. 2017,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