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高原沙尘暴

来自Local Chinese Wikipedia
(重定向自黄砂
跳转到导航 跳转到搜索
蒙古高原沙尘暴
File:S2001080041432.L1A HJMS.ChinaDust md.jpg
图中,尘埃云正离开中国大陆,向朝鲜半岛日本方向移动。
汉语名称
繁体字
简化字
越南语名称
越南语bão cát vàng
朝鲜语名称
谚文황사
汉字黃沙; 黃砂
日语名称
汉字
File:Sandstorm of Longjing Township ,Taichung County in Taiwan.jpg
台湾清水平原的沙尘暴,摄于2010年3月
File:2013 Yellow dust storm in Yokohama, Japan.jpg
日本横滨的沙尘暴,摄于2013年3月

蒙古高原沙尘暴Asian Dust)是东亚冬春季节常见的自然现象,主要发生在3–5月。其主要成因之一是蒙古高原草原-内蒙古草原-东北草原的严重退化,导致地表裸露、土壤松散,极易被风蚀。

沙尘主要起源于蒙古高原戈壁沙漠中国大陆西北及北部沙漠/沙地,以及哈萨克斯坦部分地区。在西伯利亚高压驱动下,表面高速风和强烈对流将细小土壤颗粒卷入高空,形成沙尘云团。随后,这些沙尘随冬季/春季季风向东南方向输送,途经中国北方朝鲜半岛日本,甚至部分俄罗斯远东地区。严重时,沙尘浓度极高,会显著恶化空气质量(PM10急剧上升),并可能跨越太平洋影响更远的北美西部地区(如美国西海岸),不过后者发生频率较低、强度较弱。

近十余年,沙尘暴环境效应显著恶化:一方面,工业污染物(硫酸盐硝酸盐黑碳等)与沙尘混合,形成复合型污染,加重健康风险;另一方面,蒙古高原荒漠化进程加速(蒙古国国土76–77%受不同程度退化),叠加气候临界点突破,使沙尘排放强度反弹。

历史记载[编辑]

中国古籍最先记载蒙古高原沙尘暴。[1]目前公认的最早记载见于《竹书纪年》:“帝辛五年,雨土于亳”。商朝帝辛五年约当公元前1150年,当时黄沙(尘土)如雨般降落在亳(今河南省境内)。古人将这种“雨土”视为异常天象,常与政治或天谴联系,但现代科学确认其本质为远距离传输的沙尘沉降。

朝鲜半岛最早的沙尘暴纪录,是在公元前174年新罗王朝时期(据《三国史记》记载)[2]。尘土被称为“雨土”(우토,Uto),民众根据传说深信这是愤怒的神明降下的“灰尘”,而非正常的雨或雪。这种沙尘暴现象在百济高句丽及后来的朝鲜王朝时期均有多次记载。

原因[编辑]

沙源地的地理条件[编辑]

蒙古高原位于亚洲内陆,地势较高,气候干燥,覆盖着广阔的沙漠戈壁。这些地区土壤颗粒松散、植被覆盖率低(蒙古国约70%的草原已退化),春季积雪过早融化后,地表裸露的沙土易被风卷起,形成沙尘源头。[3][4][5]此外,哈萨克斯坦中国北部内蒙古等地区)[6]荒漠化土地也贡献部分沙源。

气象动力因素[编辑]

沙尘暴的直接触发是强风和不稳定大气环流。春季是蒙古气旋活动高峰期,这种气旋常在蒙古高原生成,受冷暖空气交替影响,发展为强气旋(有时强度堪比台风),产生6-8级大风,将地表沙尘卷入空中。西伯利亚高压向东南移动,进一步增强风力,并使大气环流不稳定,导致沙尘远距离传输。地形因素如蒙古高原的山脉,也放大气旋的强度,通过涡动动能下传和有效位能转换,促进沙尘暴形成。[4][7]

气候变化的影响[编辑]

全球变暖加剧了蒙古高原的干燥趋势。近几十年来,该地区平均气温上升2-3倍于全球平均水平(蒙古国气温升高约2.24°C),导致降水减少、蒸发加剧、土壤水分不足,形成炎热干燥的正反馈循环。这使得春季沙源地提前解冻,植被难以生长,进一步增加沙尘暴频率和强度。[5][8][9]

人类活动的影响[编辑]

过度放牧、开垦、工业开发和缺乏环保监管,导致土地退化和荒漠化加速。[10]

成分[编辑]

2001年中国的一项分析资料显示,蒙古高原沙尘暴携带的尘埃中,含有高浓度的(24–32%)、(5.9–7.4%)、(6.2–12%)及等主要矿物成分,同时夹带多种有毒物质,这些有毒物质以重金属为主(如),这有助于追溯沙尘的来源(主要是沙漠/戈壁土壤与工业污染叠加)。

然而,英国的萨拉·奥哈拉(Sarah O'Hara)在相关研究中指出,靠近沙尘源头(如蒙古高原中国西北)的人所受影响并非最大。相反,远距离地区的人们更易接触几乎不可见的细小颗粒(PM2.5及更小),这些细颗粒能在不知不觉中被深深吸入肺泡,细颗粒吸入后会损伤肺组织,并可能诱发癌症及其他肺部疾病[11]

美国一项针对科罗拉多州沙尘的研究发现,其中存在一氧化碳

更多的研究发现,沙尘中常带有硫磺酸雨成分之一)、煤烟、煤灰、一氧化碳及其他有毒污染物,包括重金属(如)以及多种致癌物。此外,还常携带病毒细菌真菌农药抗生素石棉除草剂塑料原料、燃烧产物,以及干扰内分泌的邻苯二甲酸酯类。科学家已证实,飘洋过海到达美洲大陆的沙尘可携带细菌和病毒。但美国地质调查局圣彼得堡实验室的微生物学家Dale W. Griffin指出:“大部分人以为太阳的紫外线能彻底杀灭这些尘埃中的微生物。”他强调:“现在我们发现,这种想法并不正确。”[11]许多微生物藏身于尘粒裂隙中,能避开紫外线辐射,继续存活并远距离传播。

影响[编辑]

File:Dust storm in Beijing 2006.JPG
2006年4月,北京市内的粉尘堆积现象极为严重,图中为一辆被黄沙覆面的汽车

对健康的影响[编辑]

多项研究发现,蒙古高原沙尘暴的沙尘对人的呼吸系统有害。韩国和日本开展的若干研究主要通过测量呼气峰流速(peak expiratory flow)来评估呼吸功能表现,结果显示,患有哮喘等呼吸系统疾病的个体受到的负面影响最为显著[12][13][14]。亦有证据表明,当沙尘与雾霾同时出现时,受影响地区居民因呼吸系统疾病心血管疾病而死的比例会显著上升[14]。近期一项研究进一步发现,PM2.5与帕金森病及其他神经系统疾病存在关联[15]经合组织预测,到2060年,韩国因空气污染恶化直接导致的过早死亡人数将达到每百万人1069例[15]

受沙尘影响的地区能见度明显下降,且沙尘已知会引发多种健康问题,即使是原本健康的人群也可能出现咽喉疼痛和哮喘症状。根据沙尘暴的严重程度,人们通常被建议避免或尽量减少户外活动。对于已患有哮喘或呼吸道感染的人群而言,其后果甚至可能是致命的。研究显示,在某一受影响地区,沙尘天气可使日死亡率增加1.7%[16]

经济负担[编辑]

积聚在飞机表面的沙尘会降低机翼升力,并与水分发生反应,导致飞机表面腐蚀以及涂层褪色。因此,在沙尘暴最频发的时期,受影响区域的航空公司需投入大量时间与资金,对飞机进行清洗以去除沙尘。

韩国时报曾于2007年报道:为了清洗一架珍宝客机(波音747)上的沙尘,公司需要花费约300万韩元、6000加仑水,并耗时6小时(由9人团队完成)。这反映了黄沙对航空业带来的直接经济压力[17]

岛屿的“养分来源”[编辑]

沙尘暴带来的并非只有坏处。在历史上,其带来的沙尘曾是北太平洋部分岛屿(如夏威夷群岛土壤养分的重要来源之一[18]

应对措施[编辑]

File:Qingzhen Restaurant.JPG
北京街头的某家清真餐厅,入口处悬挂着用以隔挡沙尘的塑胶

隔挡和防护[编辑]

在靠近发生源的地区(如中国西北蒙古高原周边),人们重点防范沙尘进入建筑物内部、或在屋顶等处堆积导致结构重量增加等问题。具体措施包括:

  • 关闭建筑物门窗,减少沙尘渗入室内;
  • 进入建筑物前拍打衣物、鞋帽上附着的黄砂;
  • 沙尘暴经过后及时清扫屋顶、阳台、窗台等积尘部位,避免积重或堵塞排水系统。

针对健康损害的防护措施,当沙尘大量降落或浓度较高时,为避免吸入细微颗粒,可采取以下方式:

  • 外出时佩戴防护眼镜和合适口罩(优先选择N95或防尘级别口罩,以阻挡PM10及更细颗粒);
  • 回家后立即漱口、洗手、洗脸,清除附着在皮肤和黏膜上的尘粒;
  • 尽量减少户外活动,尤其是老人、儿童、呼吸系统疾病患者和过敏体质人群应避免外出。

这些措施已在中日韩等地广泛推广和实施,在沙尘暴高峰期更是成为居民日常生活习惯的一部分[19]

各国合力[编辑]

中国作为东亚沙尘暴的主要源头国之一,同时也是最大规模治理国,已将防治沙尘暴纳入国家生态文明建设核心战略。通过三北防护林工程、退耕还林还草、草原禁牧轮牧和国家防沙治沙规划(2021-2030年[20]),累计治理沙化土地超过3.65亿亩。科尔沁沙地、黄河“几字弯”等重点区域生态明显恢复,境内沙尘贡献量显著下降[21][22][23]。同时,中国积极输出技术援助,与蒙古国建立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24],提供耐旱树种、节水灌溉技术和示范项目,支持蒙古“一亿棵树”运动[25]

蒙古作为东亚沙尘暴最主要源头(贡献占比常超60%),面临草原退化、超载放牧、气候干燥和矿业活动等多重压力,导致沙尘排放量近年来有所回升。该国治理能力相对有限,主要依赖国际合作。[24][25][26]2025年以来,中蒙进一步推进跨境生态安全屏障建设,在布尔干省等地开展沙丘治理与植被恢复联合项目。蒙古还与联合国及韩国合作,计划在2026年8月乌兰巴托举办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缔约方大会(COP17)期间展示区域成果[27]。国内措施包括控制过度放牧和限制无序采矿,但整体进展较慢,畜牧业损失仍是主要挑战。

韩国作为典型的下游受影响国,将沙尘暴视为“准自然灾害”,并构建了东亚地区最严格的公众防护和预警体系。韩国气象厅环境部发布分级预警(注意—警戒—严重),基于PM10和PM2.5浓度实时监测,当浓度预计超过阈值时发出警报[28]。措施包括学校转为室内活动或停课、职业体育赛事可能停赛、全民佩戴口罩、鼓励室内避险等。韩国积极推动国际合作,通过中日韩环境部长会议(TEMM)和“中日韩+X”框架,与中国、蒙古共建联合监测站(如在中国和蒙古的监测点),实时共享数据[29][30][31]。韩国还参与蒙古绿带造林项目,并支持联合国防治沙尘暴相关倡议。

日本位于传输路径最下游,受影响相对较轻,但近年来黄沙抵达频率增加,已纳入PM2.5综合治理。日本气象厅定期发布黄沙预报,建议敏感人群减少外出、佩戴口罩,学校和企业灵活调整户外活动。日本参与中日韩环境部长会议和联合研究项目,重点放在卫星遥感监测、数值预报模型改进和健康影响评估上,治理参与度较低,更侧重下游防护和科学研究[31]

整体趋势显示,中国源头治理成效显著,但蒙古源区恢复速度和气候变化加剧仍是关键制约因素,未来效果依赖技术援助落地和多边合作的深化。

参见[编辑]

脚注[编辑]

  1. Goudie and Middleton, The changing frequency of dust storms through time, Climate Change 20:197-225 1992).
  2. For further details, see for example the article by Youngsin Chun and Soon-Ung Park, From Historical Records to Early Warning System opf Asian Dust (Hwangsa) in Korea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it also contains a bibliography of historical sources about the subject).
  3. P. Zhang; J. H. Jeong; J. H. Yoon; H. J. Kim; S. Y. S. Wang; H. W. Linderholm; K. Fang; X. C. Wu; D. L. Chen. Abrupt shift to hotter and drier climate over inner East Asia beyond the tipping point. Science. 2020-11-27, 370 (6520): 1095-1099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08-25). 
  4. 4.0 4.1 新浪国际频道. 沙尘暴的原因,找到了!. 新浪网. [2026-02-22]. 
  5. 5.0 5.1 世间万象. 蒙古国沙尘暴频发背后:极端气候的恶性循环. 界面新闻. [2026-02-22]. 
  6. 中国林科院荒漠化研究所. 沙尘暴的前世今生. 中国林业网. [2026-02-22]. 
  7. AOSL: 一次超强蒙古气旋的形成及其动力学成因. 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04-30). 
  8. 地球知识局. 漫天沙尘,蒙古国的问题有多严重?. 澎湃新闻网. 
  9. 源自蒙古的沙塵暴擴散東亞,空污指數嚴重飆高,成因與氣候危機有關. Greenpeace 绿色和平.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12-14). 
  10. 央视新闻. 沙尘天气不分国界 14年前中蒙两国合作治沙就开始了. 新华网.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3-21). 
  11. 11.0 11.1 存档副本. [2007-05-1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4-03-19). 
  12. Kang, Dongmug; Kim, Jong-Eun. Fine, Ultrafine, and Yellow Dust: Emerging Health Problems in Korea. Journal of Korean Medical Science. April 25, 2014, 29 (5): 621–622. ISSN 1011-8934. PMC 4024940可免费查阅. PMID 24851015. doi:10.3346/jkms.2014.29.5.621. 
  13. Kurai, Jun; Watanabe, Masanari; Noma, Hisashi; Iwata, Kyoko; Taniguchi, Jumpei; Sano, Hiroyuki; Tohda, Yuji; Shimizu, Eiji. Estimation of the effects of heavy Asian dust on respiratory function by definition type. Genes and Environment. 2017-11-01, 39: 25. ISSN 1880-7046. PMC 5664575可免费查阅. PMID 29118866. doi:10.1186/s41021-017-0085-9可免费查阅. 
  14. 14.0 14.1 Kim, Hyun-Sun; Kim, Dong-Sik; Kim, Ho; Yi, Seung-Muk. Relationship between mortality and fine particles during Asian dust, smog-Asian dust, and smog days in Korea.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Health Research. 2012, 22 (6): 518–530. ISSN 1369-1619. PMID 22428926. S2CID 11959964. doi:10.1080/09603123.2012.667796. 
  15. 15.0 15.1 Fifield, Anna. Smog becomes a political issue in South Korean election. Washington Post. April 27, 2017 [2019-03-0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4-03-11) (English). 
  16. Kwon, Ho-Jang; Cho, Soo-Hun; Chun, Youngsin; Lagarde, Frederic; Pershagen, Göran. Effects of the Asian dust events on daily mortality in Seoul, Korea. Environmental Research. September 2002, 90 (1): 1–5. Bibcode:2002ER.....90....1K. ISSN 0013-9351. PMID 12359184. doi:10.1006/enrs.2002.4377. 
  17. [1][失效链接]
  18. Kurtz, Andrew C.; Derry, Louis A.; Chadwick, Oliver A. Accretion of Asian dust to Hawaiian soils: Isotopic, elemental, and mineral mass balances需要付费订阅. Geochimica et Cosmochimica Acta. 2001, 65 (12): 1971 [2026-02-22]. Bibcode:2001GeCoA..65.1971K. doi:10.1016/S0016-7037(01)00575-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4-04-20). 
  19. 有害物质を运ぶ砂……黄砂の成分に注意! 清益功浩、All About、2007年4月16日。
  20. 新华网. 我国累计近300亿元用于退牧还草工程. 新华网. 2018-07-17 [2018-07-1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1-15). 
  21. 柴逸扉. 库布其:古老沙漠创造绿色奇迹.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17-08-22 [2017-08-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2-18). 
  22. 阿克苏市柯柯牙人工防护林体系生态效益研究--《新疆大学》2012年硕士论文. cdmd.cnki.com.cn. [2018-08-3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1-15). 
  23. 中国天气网. 数据告诉你:为何我国沙尘暴越来越少?. 中国天气网. 2018-04-10 [2018-08-3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1-02-18). 
  24. 24.0 24.1 Thomas White, Andreas Baas, Han Cheng, The Conversation. China and Mongolia are battling to control massive dust storms. phys.org.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6-01-01). 
  25. 25.0 25.1 Pam Knox. China and Mongolia are battling to control massive dust storms. Climate and Agriculture in the Southeast. 
  26. Мягмардулам.С. 将为应对沙尘暴展开合作. Montsame.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12-13). 
  27. Jangmin Chu. Policy Measures of the Republic of Korea on Yellow Dust (PDF). UNESCAP.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 (PDF)于2026-01-15). 
  28. Asian Dust Forecast – South Korea. ClimaHealth.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11-18). 
  29.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key to combating dust storms. Ministry of Climate, Energy and Environment, Republic of Korea. 
  30. 中日韩将与蒙古国合作一起治理沙尘暴. 极目新闻. 
  31. 31.0 31.1 新华社. 第九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联合宣言. 中国一带一路网. [2026-02-2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5-05-16). 

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