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义教

来自Local Chinese Wikipedia
(重定向自義教
跳转到导航 跳转到搜索
足利义教
File:Ashikaga Yoshinori.jpg
妙兴寺日语妙興寺 (一宮市)藏纸本着色足利义教像
长禄戊寅重要文化财
室町幕府第6代征夷大将军
任期
1429年4月18日—1441年7月12日
前任足利义量
继任足利义胜
左大臣
任期
1432年9月22日—1438年9月17日
前任一条兼良
继任近卫房嗣日语近衛房嗣
内大臣
任期
1432年8月21日—1432年9月22日
前任久我清通日语久我清通
继任大炊御门信宗日语大炊御門信宗
天台座主
任期
1419年11月20日—1421年5月11日
前任相严
继任持辨
青莲院门迹
任期
1408年—1428年
前任道圆法亲王
继任义快
个人资料
出生(1394-07-11)1394年7月11日
应永元年六月十三日)
逝世1441年7月12日(1441-07-12)(47岁)
嘉吉元年六月廿四日)
日本京都赤松氏的府邸
时代室町时代中期
改名春寅(幼名)→ 义円(法名) → 足利义宣 → 足利义教
戒名普广院殿善山道惠禅定门
墓所十念寺
崇禅寺安国寺(首冢)
朝廷官位从五位下左马头从四位下参议左近卫中将从三位权大纳言右近卫大将从二位右马寮御监从一位内大臣左大臣淳和奖学两院别当、赠太政大臣
氏族足利氏将军家
足利义满
藤原庆子
义持义嗣
义昭法尊 等人
正室日野宗子
继室正亲町三条尹子日语正親町三条尹子
侧室日野重子、小宰相局、少弁殿、东御方、宇治大路氏 等人
义胜政知义政义视 等人
养子犹子教贤一条兼良之子)、义快(二条满基之子)、政超九条政忠日语九条政忠之子)
花押足利义教的花押
日语写法
日语原文足利 義教
假名あしかが よしのり
平文式罗马字Ashikaga Yoshinori

足利义教日语:足利 義教あしかが よしのり罗马化:Ashikaga Yoshinori,1394年7月11日—1441年7月12日、应永元年六月十三日-嘉吉元年六月廿四日),是日本室町幕府第6代征夷大将军 [1]

其将军在任期间为正长二年三月十五日(1429年4月18日)至嘉吉元年六月廿四日(1441年7月12日)。

义教在出家为僧时法号“义円”(ぎえん),还俗之初则称“义宣”(よしのぶ)。义教为第3代将军足利义满之第四子或第五子,其母为三宝院坊官安艺法眼之女藤原庆子日语藤原慶子 [2]: 226 。第4代将军足利义持为其同母兄。

生平[编辑]

就任将军前[编辑]

应永元年(1394年)六月十三日,义教作为足利义满之子诞生,幼名“春寅”[2]: 228 。由于义教并非嗣子,按规定须出家,为此义教于应永十年(1403年)六月廿一日入青莲院(位于现今京都市东山区)修行。青莲院为一座门迹寺院,历来由皇族与公家出身之人物担任住持,为地位极高之佛门重院。

同年(1403年)七月五日,青莲院门迹尊道法亲王逝世,其前后期间,原预定继任门迹之位的义円之兄尊满日语尊満被迫离开青莲院。由此可推测,当时青莲院内部可能发生了某种事变,然而其具体背景、以及义教之父足利义满是否涉入,尚不明确[3]: 309 

应永十五年(1408年)三月四日,义教剃度出家,并就任青莲院门迹,法号“义円”。同日,其异母兄弟鹤若丸(足利义嗣)被叙任为从五位下,此可视为义円已被排除于义满的将军继承人选之外[4]: 72 。不过,义円正式受戒却是在应永十八年(1411年)七月。

应永十九年(1412年)六月八日,义持以接受后小松天皇敕裁的形式,颁布御内书,安堵青莲院的院地及门迹领予义円。此举之所以必要,乃因义円未曾接受作为门迹继承所必需的-即前任门迹尊道法亲王之“付法”,原则上并不具备正式继承门迹之资格。故而,特别经由天皇的敕许与将军的追认,才得使义円就任门迹。基于此,有学者认为,应以此时作为义円实际就任青莲院门迹的起点[3]: 309–311 

应永二十年(1413年)左右,义円获得准后之宣下[注 1]

应永二十六年(1419年)十一月,义円就任第153代天台座主,随后一度亦担任大僧正之职[2]: 228 [5]: 52 

就任将军[编辑]

第5代将军足利义量虽名义上为将军,实际政权仍掌握于其父义持之手。应永三十二年(1425年),义量猝然去世后,已落发出家的义持仍继续执掌政务。至应永三十五年(1428年)正月,义持亦病重,然而即便陷入弥留之际,仍坚拒指名后继者。

因此,三宝院满济管领畠山满家日语畠山満家等群臣召开评议,最终决议前往石清水八幡宫进行抽签(签引)[注 2]。从义持之弟,即梶井门迹义承日语梶井義承大觉寺门迹义昭日语義昭相国寺僧虎山永隆日语虎山永隆以及义円之中择一人作为下一任将军[注 3]

应永三十五年(1428年)正月十七日,抽签仪式于石清水八幡宫举行,并在翌日义持逝世后开封签筒[注 4]。抽签结果确定由义円继任将军之位。因此,义円亦被称为“抽签将军”(签引き将军)[2]: 241–242 

正月十九日,抽签结果由诸大名向义円报告。虽然义円数次推辞,但在诸大名的再三强烈请求下最终同意。随即于当日离开青莲院,移居日野义资日语日野義資府邸。此时,后小松上皇与称光天皇皆派遣敕使日野资教日语日野資教日野有光日语日野有光之父,义资之大伯父)前来贺祝义円继任[2]: 241–242 。此外,关于青莲院,在满济的安排下,二条满基日语二条満基之子义快被指定为义円的犹子,继承门迹[3]: 311 

当时室町幕府权力处于真空状态,诸大名们期盼义円能尽速就任将军,然而义円出家于元服前,尚被视为俗世中之幼童,无官无位。再者,尚无法体出家者还俗继任将军之先例[注 5]

武家传奏万里小路时房认为,赐予法体者官位犹如赐罪人官位,持反对意见,主张应待义円头发长出、能行元服仪式后,循序晋升。公卿亦多持相同看法。幕阁遵从此建议,决定等待义円头发长全后再行晋升[5]: 177–179 。同时,幕府原欲颁发将军公文书(御教书)以授权义円执行政务,然遭朝廷反对,最终改以管领下知状替之[4]: 126 

应永三十五年(1428年)三月十二日,义円还俗并改名为义宣,授从五位下左马头之位。四月十四日晋升为从四位,然未接受将军宣下。为此有谣传指出,镰仓公方足利持氏将成为将军,京都局势一度陷入不安。四月廿七日,长期沿用的“应永”年号被改为“正长”元年,此一年号更替乃义宣强烈主张之结果[6]

正长元年(1428年)七月六日,称光天皇危笃。义宣秘密将伏见宫贞成亲王的皇子彦仁王由伏见宫御所带往京都,并请求后小松上皇立之为嗣。上皇表明将彦仁王立为继承人的意向后,义宣通报彦仁王已在京都。此举令上皇感到欣慰,称光天皇于七月二十日崩御后,彦仁王即位,成为后花园天皇 [7]: 292–294 

正长二年(1429年)三月十五日,义宣改名为义教,晋升为参议兼近卫中将,随后被任命为征夷大将军。改名的原因在于“义宣”与“世忍ぶ”(意指隐忍世事)同音,因而引发不良的谣言,令其感到不悦[4]: 145 。起初,公家协议决定以“义敏”作为新名,但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教”字更为吉利,遂通过摄政二条持基日语二条持基加以修正[7]: 296–297 

永享元年(即正长二年改元后的同年)十月十四日,后小松上皇企图出家,但因未事先与义教商议,义教大为震怒,导致上皇暂时放弃出家计划(据《满济准后日记》记载)。最终上皇于两年后与义教达成共识,顺利出家。不过,义教对后小松上皇轻视自己的态度心生不满,于是在新帝后花园天皇的定位问题上,积极与和后小松上皇对立的天皇生父贞成亲王建立关系。翌年举行的后花园天皇大尝会中,义教明知此举会招致后小松上皇的反感,仍秘密邀请贞成亲王参加[8]

幕府权威的复兴[编辑]

义教的施政策略被认为是效法其父义满,致力于复兴义满时代的仪礼等传统[9]。前述称光天皇逝世后的皇位继承问题,也属于其施政的一部分。后花园天皇所敕撰的《新续古今和歌集日语新続古今和歌集》正是由义教奏请实施,为继其父足利义满奏请编纂《新后拾遗和歌集日语新後拾遺和歌集》以来,首度编纂的敕撰和歌集。这部和歌集最终也成为日本历史上最后一部敕撰和歌集。

然而,如前所述,义教与当时掌握实权的后小松法皇关系疏远,反而逐渐重视天皇生父贞成亲王及伏见宫家之间的关系。在后小松法皇驾崩后的永享七年(1435年),贞成亲王曾造访义教所居之“花之御所”。当时,义教在公开场合上仍以贞成亲王为“一亲王”对待,显示其身为征夷大将军的优位身份;然而,一进入内室,义教态度便发生转变,反将贞视为上席,以示敬重。此后,义教亦改采亲自拜访贞成的形式,显示出与后花园天皇的生父为后小松法皇之遗诏意旨相违背的态度[注 6][8]

此外,义教亦进行了幕府政治运作体制的调整。其以“御前沙汰日语御前沙汰”作为主要的协议机关,取代了参与者的身份与家格已趋于固定化的“评定众”与“引付众”。所谓御前沙汰,是指将军亲自主持、并由其直接指名参与成员的政务协议形式。同时,义教也改变了以往透过管领作为中介来向诸大名咨询政务意见的惯例,转而由将军本人直接咨问诸大名,借此强化将军亲政体制、提升将军权威的直接性与统制力[注 7]

更进一步地,义教推行了对管领权限的限制措施。其排除了管领在所物沙汰日语所物沙汰会议中的参与,但为了应对日益增多的军事指挥任务,对于军势催促与战功褒赏方面,除了继续使用传统的御内书外,还新增了管领奉书制度[注 8]

义教如同其父义满一般,亲自往骏河国游览富士山。在财政政策上,义教恢复了义持时代中断的勘合贸易,赴兵库视察遣明船日语遣明船,致力于加强幕府的权力。同时,亦积极介入寺社势力日语寺社勢力的事务。

义教时代的将军与义满时代已有显著差异,实际统治情况也发生重大变化[10]

义教改革了过去依赖有力守护的军事政策,重新编制并强化将军直辖的奉公众,旨在强化自身的军事力量[11]。义教以镰仓公方足利持氏在正长改元为永享后仍继续使用正长年号,且擅自任命镰仓五山住持等专横行为为由,试图讨伐持氏。然而,此计划遭到关东管领上杉宪实的反对而作罢,为此改由大内盛见受命征伐九州。虽然盛见战死,其甥大内持世日语大內持世继位后,在山名氏的协助下击败涩川氏少贰氏大友氏,并成为义教的心腹,最终被任命为九州探题,将九州纳入幕府的实际控制之下。

与延历寺的抗争[编辑]

原本担任天台座主的义教,在还俗后不久便任命其弟义承为天台座主,借此图谋拉拢天台宗势力。然而此举,却引起了延历寺僧众的不满。

永享五年(1433年)七月十九日,延历寺山徒针对幕府的山门奉行饭尾为种日语飯尾為種光聚院猷秀等人提出了包含十二条指控的不正行为弹劾诉讼。最终,由于三宝院满济与管领细川持之提倡和解,义教于同年(1433年)闰七月七日将为种与猷秀流放,从而平息了此次事件。然而,延暦寺山徒乘胜追击,于八月十二日烧毁了未参与诉讼的园城寺。义教闻讯大怒,亲自率兵与园城寺僧兵一同包围比叡山。见此情势,延暦寺于十二月十二日投降,双方暂时达成和睦。

永享六年(1434年)七月,京都流传延历寺与镰仓公方足利持氏通谋,并对义教进行咒诅的传闻。八月,义教随即下令近江守护京极持高日语京極持高六角满纲日语六角満綱查封延暦寺在近江境内的诸多领地,并包围整个比叡山地区,切断其物资供应。作为回应,延历寺于八月廿三日与十月四日两度抬出神舆入洛示威,但皆遭幕府军队阻止并驱逐。

永享六年(1434年)十一月十九日,义教下令派遣诸将进军比叡山。至同月廿六日,幕府军在比叡山门前町坂本放火焚烧民宅,引发居民恐慌,纷纷逃往山上避难,局势紧张至极。

永享六年(1434年)十二月六日,延历寺方面正式向幕府提出降伏请愿,管领细川持之等幕府宿老亦纷纷出面,请求赦免延历寺。然而,义教对此态度极为强硬,久未同意。至十日,持之等五名幕府宿老更以激烈言辞相逼,表示“若不赦免比叡山,我等将焚烧自邸、退归本国”(比叡山赦免が成されなければ、自邸を焼いて本国に退去する),多次强硬进言。最终于十二日,义教终于妥协,答应讲和。延历寺方面派出四名山门使节进谒义教后,幕府随即下令撤兵。十八日,先前遭到没收的延历寺寺领亦全数归还,至此,比叡山一连串的纷争暂告平息。

只是,义教并非真心宽恕,虽召请前述四人赴京,但基于对义教的疑虑,四人迟迟不肯上洛。然因管领出具誓纸,永享七年(1435年)二月四日四人最终还是应召到京。不料却在抵达后即遭逮捕并被处以斩首刑。此讯息传至延历寺山徒耳中,激起强烈愤慨,遂于翌日(五日)为抗议而纵火焚烧根本中堂日语根本中堂,同时亦有二十四名山徒自焚抗议。火焰自京都亦可见,社会舆论因而喧嚣骚动。义教遂发布诏令,严惩散布比叡山相关谣言者,处以斩刑。其后,山门使节由亲幕派僧侣接任,约半年后开始进行根本中堂的重建工程。

永享之乱[编辑]

镰仓公方足利持氏因自身未入僧籍,遂自信于义持逝世后得以继任将军一职,对义教则以“还俗将军”称之,心生怨恨。先前有关年号的争议虽因持氏之妥协而获得解决,然因比叡山诅咒事件,以及永享十年(1438年)嫡子足利义久日语足利義久元服时,持氏未经义教同意擅自为其命名(当时惯例为从将军名讳中取一字,通常非通用字“义”),使幕府与持氏之关系紧绷,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此时,屡次谏止持氏的关东管领上杉宪实因遭持氏忌讳,感受到生命威胁,遂逃往领国上野,后遭持氏讨伐。义教见此良机,便与宪实结盟,拉拢关东一带的诸大名形成对持氏的包围网。永享十一年(1439年),义教奉持氏讨伐之敕令,将其列为朝敌,发动关东讨伐,史称“永享之乱”。持氏大败后剃发为僧,以示归顺。然而,尽管上杉宪实曾请求赦免,义教仍处决了持氏一族。其后,义教为扩展其于关东之势力,试图派遣亲子足利政知为新的镰仓公方,但因上杉氏反对而告吹。

及至第8代将军义政(义教第五子)在位时,政知方以幕府公认之镰仓公方身份被派遣至关东,义教之计划遂付诸实行。然政知终未能进入镰仓,仅驻留于伊豆堀越,因而被称为“堀越公方”。

叛乱讨伐与对守护的压制[编辑]

自正长二年(1429年)起,大和国持续爆发大和永享之乱日语大和永享之亂,幕府支持的筒井氏日语筒井氏越智氏日语越智氏箸尾氏等有力国人间的纷争不断。永享十年(1438年),幕府以义教异母弟大觉寺义昭起兵为名,派遣讨伐军镇压越智氏与箸尾氏势力。在镇压这些乱事期间,幕府获得朝廷颁发“治罚纶旨”,将对手定义为“朝敌”,此举被认为是战国时代朝廷权威复兴的重要因素之一[12]

永享十二年(1440年)三月,逃亡中的持氏遗子安王丸日语安王丸春王丸日语春王丸兄弟在结城氏朝日语結城氏朝的支持下发动叛乱(结城合战)。义教命令已隐居的上杉宪实前往讨伐,然遭遇关东诸将坚决抵抗,遂由强攻转为兵粮攻击。至翌年嘉吉元年(1441年)四月,叛乱终被镇压。春王丸与安王丸于押送回京途中遭斩首处决。

嘉吉元年(1441年),义教命令岛津忠国日语島津忠国讨伐潜伏于日向国的义昭。此外,义教对斯波氏畠山氏山名氏京极氏富㭴氏今川氏等有力守护家族,积极干涉其家督继承事宜,以加强将军对守护的支配力。另一方面,违背义教意志的守护一色义贯日语一色義貫土岐持赖日语土岐持頼于大和出阵期间遭诛杀,其领地则由义教近习分配。此举被视为义教有意抑制守护势力,但亦引发大名阶层极大不安[13]

后期[编辑]

应永三十四年(1427年),播磨守护赤松义则逝世,前将军足利义持(此时5代将军义量已逝世,义持未指定继任将军,选择持续执掌政务)旋即介入赤松氏家政,剥夺义则之子满祐对其本领地播磨国的支配权,意图将之转授予其所宠信的近臣-出身自赤松氏庶流的赤松持贞日语赤松持貞[14]。此举引发满祐强烈反弹,险与幕府爆发战争。幸在多位有力守护大名之斡旋与请愿以及持贞自尽的情况下,满祐与义持最终达成和解[14]。而“赤松满祐播磨下克事件”,也为日后爆发嘉吉之乱埋下伏笔。

永享十二年(1440年)三月十七日,历史再度重演。满祐之弟赤松义雅的领地遭义教没收,部分转封予义教近臣赤松贞村日语赤松貞村(赤松持贞之甥)[15]。因贞村之女成为义教侧室,所以贞村特别受到重用。当义雅领地遭到没收时,满祐曾恳请义教,至少能保留其亡父义则在明德之乱中立下战功所获得的摄津国领地,但义教并未采纳其请求(见《建内记》永享十二年三月十七日条)[16]: 201、207 

加之,此前即出现有关满祐领地将被没收并转封予贞村的流言(见《看闻御记》永享九年(1437年)二月九日条)[16]: 207 。由此,满祐与义教之间的对立愈发明显。

嘉吉元年(1441年)六月廿四日,满祐以举办结城合战祝捷宴为名,邀请义教至其邸宅,趁其观赏猿乐之际,命嫡子教康与弟则繁将义教暗杀。随行大名中,山名熙贵日语山名熙貴京极高数日语京極高数亦一同遭到诛杀。大内持世则身负重伤,于翌月病殁。此外,细川持春日语細川持春正亲町三条实雅日语正親町三条実雅等人也分别受伤。由于素以强权著称的将军突遭暗杀,幕府内部指挥体系一时陷入混乱,满祐与教康得以未遭追讨,安然返归播磨。

贞成亲王在《看闻御记》中评价到:“这真是自作自受。将军如此不名誉地死去,是自古以来闻所未闻的事情。”(自業自得ノ果テ、無力ノ事カ。将軍此ノ如キ犬死ニハ古来ソノ例ヲ聞カザル事ナリ

同年(1441年)七月六日,义教之葬仪于等持院举行。然而,由于将军遭弑所引发的幕府内部混乱,当日仅有管领细川持之一人出席,场面极其冷清[16]: 222 

同年(1441年)七月十日,作为讨伐满祐的第一阵,赤松贞村率军出征。翌日,细川持常山名教之日语山名教之亦接续出阵,展开对赤松氏的军事行动[17]

同年(1441年)七月廿六日,细川持之向朝廷请求下达追讨满祐的纶旨。然而,由于满祐被视为终结义教恐怖政治的关键人物,朝廷内部对其抱持相当程度的同情,致使纶旨迟迟未能发布。然持之引用永享之乱中讨伐持氏时所颁纶旨之先例,极力陈情,最终朝廷于八月一日正式下达讨伐赤松氏的纶旨[16]: 232 

同年(1441年)九月十日,满祐遭山名持丰(法号宗全)等人追讨,最终战死,赤松氏嫡流家系遂告一时灭亡。此一连串事件,史称“嘉吉之乱”。

义教死后,由尚年幼之长子义胜继任将军职。然而,义胜不久即病逝,遂由其弟义政(初名义成)继承将军之位。由于连续两代将军年幼即位,足利将军家的实权逐渐式微,反使守护大名等有力武家之发言权与政治影响力日益上升。事实上,足利将军家能够掌握绝对权威者,以义教为最后一人,其后幕府中央集权之体制便逐渐崩解。

人物形象[编辑]

义教性格中带有苛烈之倾向,经常因细故而施以严酷之处罚,因此获得“恶御所”之称号。具体而言,主要可见于以下几个事例。

  • 永享二年(1430年)十一月,在义教举行直衣日语直衣始仪式之际,东坊城益长日语東坊城益長负责奉上纸烛,然其面露微笑。义教认为此举乃对将军之嘲弄,勃然大怒,遂下令没收益长所领两处土地[18]
  • 永享五年(1433年)六月,一条兼良邸内举行斗鸡之会,吸引众多群众前来围观,致使义教之行列无法顺利通行。义教因而震怒,不仅下令禁止斗鸡,更进一步命令将全京都的鸡只一律驱逐至洛外。
  • 义教自青莲院门迹时代起,即对侧室日野重子之兄日野义资怀有深刻怨恨。及至义教继任将军后,于正长元年(1428年)五月,没收义资两处所领,并将其幽禁。永享六年(1434年)二月,重子诞下义教嫡子(即后来的义胜)后,多人前往义资邸宅祝贺。义教下令严密监视义资宅邸,对来访宾客进行调查,结果逾六十人因涉入而遭没收所领等处罚[19]。同年(1434年)六月八日,义资遭不明身份者斩杀,虽无确切证据,但坊间流传此举为义教指使[20]: 70–71 。谈论此一传闻之公家高仓永藤日语高倉永藤,因言论触怒义教,遂被没收所领并流放至长门周防地区[20]: 70–71 
  • 永享七年(1435年),比叡山根本中堂被焚,京都世情骚然。义教下令禁止传播流言,并将触犯禁令的商人斩首。
  • 永享九年(1437年),义教麾下女房之间的不正男女关系遭到揭发。与女房私通的相国寺僧侣及遁世僧日语遁世僧被处以斩首之刑,玉川宫之女东御方等人则被判流罪,而阿野实治日语阿野実治之女二条则遭削发处罚,以示羞辱[20]: 74–75 
  • 田向经良因未参加义教的大将拜贺仪式,原本预定晋升中纳言的任命遂被中止。经良为避讳“义教”名讳中之“义”字,将名从“经良(つねよし)”改为“经兼”,然仍难逃惩处,最终遭到没收领地之处分[20]: 3、80 
  • 因进献之梅枝于运送途中折断,义教震怒,下令将三名负责园艺之庭师收监,并命逮捕负责事务处理之地侍五人。其中三人逃逸,余下二人则被当即勒令切腹[20]: 183–184 
  • 后花园天皇之祖父荣仁亲王之女房东御方,曾深受义教倚重。然而,东御方某次造访三条实雅日语正親町三条実雅宅邸时,因对一幅唐画发表贬损之评论,惹怒义教。义教遂对时年75岁的东御方施以殴打,致使其被迫逃往伏见避难[21]
  • 义教侍女少纳言局,仅因斟酒之姿不合规矩便遭到其严厉殴打,随后更被强制削发,剃度为尼。
  • 一名意图向义教进行说教的日莲宗僧侣日亲日语日親,因触怒义教,遭受极其残酷的刑罚。日亲被以灼热铁锅覆于头顶,并被割去舌头,使其永不得再言。
  • 在猿乐(即能乐)政策上,义教对音阿弥日语音阿弥予以厚待,极为倚重;相对地,却冷落曾深受义教之父义满赏识的艺能大师世阿弥,最终将其流放至佐渡

此外,当时文献中亦多次记载义教因“料理不佳”等琐碎理由而对厨师等人施以惩罚,显示其苛刻且严苛的统治作风[22]

又,为了制约管领的权力,在对朝廷关系、境界问题及人事安排等重要事务上,使用“神判”(盟神探汤)的方式。即令当事人在神灵面前起誓,而后分别将手深入滚沸的水中,若无事便是无罪,反之即为有罪。义教借此方式,加强了将军的独裁统治。

永享六年(1434年)六月,中山定亲日语中山定親于其日记《萨戒记》中记录了被义教处罚者之数量,其中包含公卿59名、神官3名、僧侣11名及女房7名。被处罚者中甚至涵盖了称光天皇生母日野西资子、皇族及关白等高位人士。斋木一马推估,义教整个统治期间被处罚者人数约为此数的两倍。且上述统计未包括武家与庶民,显示实际受害者数量极为庞大。

上述诸事迹被后世视为义教暴君形象的佐证,彰显其推行恐怖政治及具备嗜虐性格的治理风格。伏见宫贞成亲王于《看闻日记》永享七年二月八日条中,曾提及一名商人遭斩首之事,并记录“万人恐怖、言フ莫レ、言フ莫レ”(众人惊惧,莫敢言语)。此语常被认为是义教时代的象征性词汇,体现当时社会普遍笼罩于恐惧之中[23]

墓地[编辑]

File:Ankokuji-asikagayoshinori01.jpg
义教的首冢塔-兵库县加东市安国寺
File:Sozenji (Higashiyodogawa, Osaka) Ashikaga-Yoshinori-kubiduka.jpg
义教的首冢塔-大阪市崇禅寺
墓所

法名:普广院殿善山道惠。墓所:京都市的十念寺。另外,义教的首冢位于大阪市崇禅寺兵库县加东市的安国寺。

肖像

由于足利义教死于非命,当时的人们画了许多肖像画,以为镇住其亡灵之用。现存的作品有:

履历[编辑]

※日期=旧历

  • 正长元年(1428年):
  • 永享元年(1429年):
  • 永享二年(1430年):
  • 永享四年(1432年):
  • 永享五年(1433年):
    • 八月九日,辞去右近卫大将职务。
  • 永享十年(1438年):
    • 八月廿八日,辞去左大臣职务。
  • 嘉吉元年(1441年):
    • 六月廿四日,逝世。
    • 六月廿九日,赠太政大臣

家庭[编辑]

  • 父:足利义满
  • 母:藤原庆子
  • 正室:日野宗子
  • 正室:正亲町三条尹子
  • 侧室:日野重子
    • 子:足利义胜,长男,7代将军
    • 子:足利义政,五男,8代将军
    • 子:足利义观,九男,圣护院门主
  • 侧室:小宰相局(正亲町三条尹子侍女)
    • 子:足利义视,十男,从净土寺门迹还俗,成为权大纳言,10代将军义稙(又名义材、义尹)之父,大御所
  • 侧室:斋藤朝日日语斎藤朝日
    • 子:足利政知,四男,堀越公方
  • 侧室:东御方长庆天皇孙、玉川宫女)

永享三年十二月被召至义教麾下,但于永享九年十一月因密通事件而被放逐。

获义教偏讳的人物[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 榎原雅治;清水克行 编‘室町幕府将军列传’戎光祥出版、2017年。ISBN 978-4864032476。
  • 伊藤喜良‘足利义持’吉川弘文馆〈人物丛书〉、2008年。ISBN 978-4642052467。
  • 上田正昭、津田秀夫、永原庆二、藤井松一、藤原彰‘コンサイス日本人名辞典 第5版’株式会社三省堂、2009年。ISBN 978-4385158013。
  • 稻叶伸道‘日本中世の王朝・幕府と寺社’吉川弘文馆、2019年。ISBN 978-4642029551。
  • 樱井英治‘室町人の精神 日本の历史12’讲谈社、2001年。ISBN 978-4062689120。
  • 今谷明‘签引き将军 足利义教’〈讲谈社选书メチエ〉2003年。ISBN 978-4062582674。
  • 今谷明‘战国大名と天皇’〈讲谈社学术文库〉2001年。ISBN 978-4061594715。
  • 平野明夫 编、日本史史料研究会 监修‘室町幕府全将军・管领列伝’星海社、2018年。ISBN 978-4065136126。
  • 横井清‘看闻御记 “王者”と“众庶”のはざまにて’そしえて〈日记・记录による日本历史丛书〉、1979年12月25日。
  • 横井清‘室町时代の一皇族の生涯 ‘看闻日记’の世界’讲谈社学术文库、2002年。ISBN 978-4061595729。
  • 石原比位吕“足利义满の对朝廷政策”‘室町时代の将军家と天皇家’勉诚出版、2015年。ISBN 978-4585221296。
  • 森茂晓‘暗の历史 后南朝 后醍醐流の抵抗と终焉’角川书店〈角川选书〉、1997年。ISBN 978-4044092085。
  • 水野恭一郎‘守护赤松氏の领国支配と嘉吉の変’ 史林第42卷2号、史学研究会、1959年。
  • 高坂好‘赤松円心・满祐’吉川弘文馆、1970年。
  • 薗部寿树‘看闻日记とその时代’勉诚社、2024年10月30日。ISBN 978-4585320593。

注解[编辑]

  1. 虽然无法确定确切的宣下日期,但《满济准后日记》应永二十年五月二十八日条中,已有记载将义円称作“青莲院新准后”的纪录。
  2. 根据《满济准后日记》的记载,提出抽签建议者为满济;然而,依万里小路时房日语万里小路時房所撰之《建内记》所述,最初是由诸大名进行评议后提出抽签建议,义持则是在接获建议后,重申以抽签方式决定将军继承人。历史学者今谷明认为,《建内记》的记载较为可信。
  3. 据《建内记》记载,满济与幕府高层之所以将候选人范围限定为义持的四位弟弟,乃是反映了义持本人的意向。历史学者高鸟廉则主张,义持的真正意图,系在于阻止其堂兄满诠一系的四位兄弟(皆为僧籍)从中出任下一任将军。
  4. 据考,义持在世时曾于石清水八幡宫进行过一次抽签,其卦辞显示为“男子诞生”。基于此,义持对于再次抽签可能导致两种相互矛盾的神意出现抱持忧虑,因此下令将第二次抽签的结果于其死后才得开封。
  5. 作为还俗将军的例子虽有护良亲王,但此被视为凶例。
  6. 石原比位吕推测,虽然义教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其兄义持的政治立场,然在皇统拥护的选择上,则展现出明确的差异。亦即,义持所支持的是后小松上皇-称光天皇(属于后光严天皇系)的皇统路线,而义教则转而支持贞成亲王-后花园天皇(属于崇光天皇系)的系谱。石原因此推测,义教透过支持崇光天皇系的路线,意图在继承义持政治立场的同时,重新定位持明院统与足利将军家之间的“正统性”关系,使其不再建立于义持及后光严天皇系的联系之上,而是建立在义教本人与崇光天皇系之间的关系基础之上。
  7. 永享三年(1431年),管领・斯波义淳日语斯波義淳因私利掩饰了义教对诸大名的咨问内容,未能如实向诸大名传达将军的旨意,引发了严重的政治事件。尽管将军采用了直接咨问诸大名的新制度,奉行人等幕府官员仍偶有作为义教与大名之间的沟通中介。然而,在义淳事件后,幕府严格禁止任何中介者干预咨问程序,以确保咨问内容的真实性与透明度,防止权力被私自操控。
  8. 表面上看似与限制管领权限的措施相矛盾,然而在军事指挥方面的最终责任者是将军义教本人,管领仅限于代替将军起草命令文书。此举实际上是将军主导权力强化政策的延续与深化。

出处[编辑]

  1. 上田正昭等(2009)P.33
  2. 2.0 2.1 2.2 2.3 2.4 伊藤喜良. 『足利義持』. 吉川弘文馆〈人物丛书〉. 2008. ISBN 978-4642052467. 
  3. 3.0 3.1 3.2 稻叶伸道. 『日本中世の王朝・幕府と寺社』. 吉川弘文馆. 2019. ISBN 978-4642029551. 
  4. 4.0 4.1 4.2 樱井英治. 『室町人の精神 日本の歴史12』. 讲谈社. 2001. ISBN 978-4062689120. 
  5. 5.0 5.1 今谷明. 『籤引き将軍 足利義教』. 讲谈社选书メチエ. 2003. ISBN 978-4062582674. 
  6. 平野明夫 编(2018)P.222
  7. 7.0 7.1 横井清. 『室町時代の一皇族の生涯 『看聞日記』の世界』. 讲谈社学术文库. 2002. ISBN 978-4061595729. 
  8. 8.0 8.1 石原比伊吕(2015)
  9. 森茂晓(1997)P.149
  10. 森茂晓(1997)P.150
  11. 平野明夫 编(2018)P.224
  12. 今谷明(2001)
  13. 平野明夫 编(2018)P.221-222
  14. 14.0 14.1 水野恭一郎(1959)P.117
  15. 水野恭一郎(1959)P. 121
  16. 16.0 16.1 16.2 16.3 高坂好. 『赤松円心・滿祐』. 吉川弘文馆〈人物丛书〉. 1970. 
  17. 平野明夫 编(2018)P.240
  18. 横井清(1979)P.261
  19. 平野明夫 编(2018)P.233
  20. 20.0 20.1 20.2 20.3 20.4 薗部寿树. 『看聞日記とその時代』. 勉诚社. 2024. ISBN 978-4585320593. 
  21. 横井清(1979)P.303
  22. ‘满济准后日记’‘看闻日记’‘萨戒记’等
  23. 平野明夫 编(2018)P.220
足利义教
官衔
前任:
久我清通日语久我清通
内大臣
1432年8月21日-1432年9月22日
继任:
大炊御门信宗日语大炊御門信宗
前任:
一条兼良
左大臣
1432年9月22日-1438年9月17日
继任:
近卫房嗣日语近衛房嗣
军职
前任:
大炊御门信宗
右大将
1429年9月2日-1433年9月22日
继任:
西园寺公名日语西園寺公名
前任:
足利义量
征夷大将军
1429年4月18日-1441年7月12日
继任:
足利义胜
宗教头衔
前任:
道圆法亲王
青莲院门迹
第42世
1408年-1428年
继任:
义快
前任:
相严
天台座主
第153世
1419年11月20日-1421年5月11日
继任:
持辨
贵族爵位和头衔
前任:
足利义量
足利将军家第6代当主
1429年 - 1441年
继任:
足利义胜
前任:
久我清通
源氏长者
1432年 - 1441年
继任:
久我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