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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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宣宗献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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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皇帝
统治846年4月22日-859年9月10日(13年141天)
前任唐武宗李炎
继任唐懿宗李漼
出生唐宪宗元和五年六月二十二日
(810-07-27)810年7月27日
逝世大中十三年八月初十日
859年9月10日(859-09-10)(49岁)
安葬
年号
大中:847年-860年十月
谥号
圣武献文孝皇帝(初谥)
元圣至明成武献文睿智章仁神聪懿道大孝皇帝(872年加谥)
庙号
宣宗
政权唐朝

唐宣宗李忱(810年7月27日—859年9月10日),唐朝皇帝(846年-859年在位),初名,登基之前封为光王,在位十三年。唐宣宗是唐朝唯一以“皇太叔”身份继任为皇帝者,在位期间极力崇法唐太宗之为政德行,《旧唐书》及《资治通鉴》均对其给予极高的历史评价,认为其治下的“大中之治”造就了晚唐最后的太平;然而王夫之读通鉴论》则给予其极低的评价,认为“唐之亡,宣宗亡之”[1]

生平[编辑]

身世[编辑]

唐宣宗原名李怡,母亲郑氏原为镇海节度使李锜侍妾,元和二年(807年)十月李锜谋反失败遭腰斩后,郑氏以叛臣眷属的身份被没入掖廷,充为郭贵妃的侍儿,后来被唐宪宗临幸,于元和五年(810年)六月廿二日生李怡于大明宫,为宪宗第十三子,是唐穆宗李恒的弟弟,而在穆宗长子唐敬宗李湛(原景王)、次子唐文宗李昂(原江王李涵)、及第八子安王李溶之弟的唐武宗李炎(原颍王李瀍)三朝,皆为在位皇帝的叔父。

光王时期[编辑]

元和十五年(820年),唐宪宗遇弑暴崩,郭贵妃所出之兄李恒即位,是为唐穆宗,而李怡之母郑氏本为郭贵妃的侍儿,获宪宗临幸生李怡,与郭贵妃结有宿怨[2]长庆元年(821年)三月,唐穆宗分封诸弟及诸子,时年十岁的李怡受封为光王[3],便与众多受封宗王共同居于十六宅,却总是外显愚钝,自唐文宗继位以后,甚至与众人聚会游玩时均从不发言,文宗、武宗前往十六宅设宴集会时,总喜欢强迫诱导他说话,以此当成游戏笑料,并无礼地直称他为光叔。尤其性格豪迈的唐武宗对待光王更加无礼[4]

唐宣宗自幼即严肃寡言,眼色态度与常人有异,貌似愚钝,宫中均认其不聪慧,《旧唐书》记载他十余岁时曾重病卧床,忽然身体发出光芒蹶然起身端坐并拱手作揖,彷佛面对臣子僚属,乳母以为他得了心病,随后大他十五岁的兄长唐穆宗前来探视后,抚着他的后背说道:“这代表他是我家优秀的人物,非患心病也”,并赐以玉如意等。此外他常梦到自己乘龙升天,并将此事告诉他母亲郑氏,母亲郑重地跟他说:“此事不宜让人知道,你以后千万保密,不能再提!”[5]

叔继侄位[编辑]

唐武宗酷求长生成仙之道,会昌六年(846年)初,三十三岁的唐武宗服用道士上供的长寿丹药,因药物刺激而喜怒失常,随后病情加遽无法言语[6],期间宰相李德裕等请见均未获允许,朝廷内外均不知皇上安危而人心惶惶。当时武宗虽已有五位皇子并均已封王,但事先并未确立继承人,并且中唐以后禁军兵权已被宦官掌握,新君废立往往皆由宦官恣行专擅,因此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宦官马元贽等于宫禁之中密商对策后,于三月廿日下诏称:“皇子年幼,必须挑选贤德之人,光王李怡可立为皇太叔,更名忱,所有军国政事,均让他暂时处理[4]。”三月廿三日武宗驾崩,皇太叔光王即于灵柩前即皇帝位[7][8][4],时年三十七岁,是为唐宣宗,年号大中

清王夫之《读通鉴论》认为,宦官废武宗皇子而立其叔父光王为帝,正是考量当时宰相李德裕获武宗极度信任,全力裁损宦官权势,当武宗病笃旬日不能言,掌握内廷的宦官不借此机会废皇子而拥立他人,则李德裕必不能去,而十六宅诸王中,惟有光王有不聪慧的迹象易受控制[9]

岂料本来呆若木鸡的光王以皇太叔身份监国之日起,接见百官时竟然哀戚满容,之后裁决日常政务,思惟应对也都合情合理,至此众宦官、朝臣及宗室才惊觉,原来唐宣宗以往故作愚钝只是韬光养晦的自保之策,实际是非常精明[4]。《唐语林》亦记载唐宣宗记忆力极强,宫廷里的厕所清洁工以及洒水扫地的杂役人数多达几十上百人,宣宗只要见过一次就能记住他们的姓名。有时候他心里想到要指派什么差事,一定会精确地吩咐说:“去叫某某人来办某件事。”从来没有叫错名派错人过。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觉得他简直像神明一样不可思议。[10]

近代研究则认为,光王能够打破“父死子继”甚至“兄终弟及”的继承法统,成为有唐以来唯一以“皇太叔”身份“叔夺侄位”,并非单方面基于宦官集团的决定,而是宣宗本人与相关集团积极运作的结果。[11]

大中之治[编辑]

唐宣宗临朝勤政,仰法唐太宗,事事以《贞观政要》为准则。又熟知天下州县风土民情,留心吏治,用人必量才擢授,为慎择刺史,必令其人先至长安面见,亲加考察,方许赴任,注重人才选拔,赏罚严明,不轻以朱紫官服授人[12],待臣下威严,不私庇近臣,近侍犯法亦不宽贷,虽令狐绹为宰相十年,亦常畏惮不已。崇尚节俭,为爱女万寿公主择婚、备礼,皆务从简约。其在位之日,宗室外戚莫不奉法自重[13]

当时的唐朝国势已暮气沉沉,朝政腐败,官吏贪污,宦官专权,四夷不朝。唐宣宗致力于改变这种状况,勤俭治国,体恤百姓,减少赋税,抑制宦官势力过分膨胀,打击不法权贵、外戚,唐朝国势小有起色,社会矛盾有所缓和,使晚唐呈现出“中兴”的小康局面。

对外方面,会昌年间党项屡叛,武宗连年发兵讨伐均不能制,宣宗察知党项骚扰都是因为边镇将帅贪图其羊马而多次欺侮掠夺,有时还胡乱诛杀,使党项不胜愤怒,所以起兵反抗,于是宣宗遂改用廉平宽厚之吏镇抚,这些人赴任时宣宗还当面加以告诫劝勉,党项从此安定下来。大中五年(851年)三月复命白敏中专司其事,多选名士参佐,次第平定党项南山、平夏等部。

安史之乱以后,河西陇右相继陷于吐蕃之手。会昌二年(842年),吐蕃达磨赞普遇弑,内乱迭起,国势大衰,大中二年(848年),沙州(今甘肃敦煌)人张义潮同高僧洪辩、安景达等人乘吐蕃内乱,号召汉人百姓反抗吐蕃统治,接管了沙州城,获封为沙州防御使。大中四年(850年),张义潮率军击败吐蕃军队,依次收复甘州(今甘肃张掖)和肃州(今甘肃酒泉)。随后又接连发兵收复瓜(今甘肃安西东南)、伊(今新疆哈密)、甘、肃、兰、西(今新疆吐鲁番)、鄯(今青海乐都)、河(今甘肃临夏西南)、岷(今甘肃岷县)、廓(今甘肃化隆西)等10州之地。大中五年(851年)八月,张义潮派自己的兄长张议谭等29人,携河西十一州图籍到长安面见唐宣宗。十一月,唐廷于沙州设置归义军,并以张议潮担任归义军节度使兼十一州观察使,不久又加授左仆射。大中十年(856年),张义潮亦发兵剿灭了伊州一带的回纥和吐谷浑势力。大中十一年(857年),吐蕃将领尚延心率河、渭(今甘肃陇西西南)二州的吐蕃部众向唐朝投降,自此唐朝势力又再次进入河西走廊(以上详见唐朝与吐蕃的战争#后续),国威一时重振。史称大中之治

后期[编辑]

唐宣宗晚年,朝臣最忧者,乃不立皇太子,国本不定。宰相魏谟裴休崔慎由等屡请建储,唐宣宗皆拒之,裴休因此求退,崔慎由亦被罢。其故,盖因宣宗不喜长子郓王李温,偏爱第三子夔王李滋,欲立滋而碍于长幼之序,故久延不决。

宣宗虽知其侄唐武宗系服金丹中毒而崩,并于即位后即杖杀道士赵归真等数人,流罗浮山人轩辕集于岭南,然至后期仍开始迷信方士。大中十一年之后,宣宗开始疏于政事,沉溺于长生术,“颇好神仙”,再次遣宦官迎回轩辕集向其询问“长生可学乎?”[14],并开始服食方士所上供的金石丹药,性情变得躁怒多疑[15]

至大中十三年(859年)六月,宣宗服食了医官李玄伯、道士虞紫芝、山人王岳等人所献丹药,背部出现严重毒疮,至八月已病况危急,宰相与朝臣皆无法拜见。临终以夔王李滋托付心腹宦官枢密使王归长、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三人,旋即驾崩,时年四十九岁。宣宗既崩,王归长等三人秘不发丧,欲将素有仇怨的左军中尉宦官王宗实逐出为淮南监军。王宗实察觉有异,在左军副使亓元实护卫下直入禁中寝殿,知宣宗已崩,即收捕王归长等责以矫诏,悉诛之,另迎郓王李温入宫,矫诏立为皇太子,改名李漼。翌日发丧,李漼即位,是为唐懿宗[16]

大中十二年以来,南方军乱不断,容管、岭南、湖南、江西、宣歙、武宁等藩镇相继爆发军士逐帅事件。大中十三年,武宁(徐州)节度使康季荣因不恤士卒,被士卒所逐。至十二月,裘甫领导的农民起义更在浙东爆发,距唐宣宗六月驾崩还不到半年。

为政举措争议[编辑]

宣宗即位后,其为政重心集中于推翻武宗朝所立之政治制度,《资治通鉴》称其为“务反会昌之政[17]。又宣宗系因掌握禁军大权的宦官马元贽等人乘武宗病笃之机矫诏拥立,以武宗叔父之身份倏然夺得大位。基于“父死子继”的传统礼制,必须以其为父亲宪宗之子的身份,来强化自身皇位的正统性,因此即位后一再改动礼制追尊宪宗,并继文宗朝后,再次对当年宪宗遭弑之事,大力追查弑宪逆党,并长年针对可能参与弑害宪宗的宦官、外戚及东宫官属等党羽,进行了严厉残酷的诛连[18],甚至怀疑穆宗之母郭太后当年也参与了元和逆党弑害宪宗的预谋[2],藉以削弱其兄长穆宗,以及侄子敬宗、文宗、武宗一系的继位合法性,突显其本身才是其父亲唐宪宗的正统继承人。

尽逐李德裕之党[编辑]

宣宗因其母郑氏出身低微,并与穆宗之母郭太后有宿怨,而郭氏为唐朝名将郭子仪孙女,家世显赫,至敬宗、文宗、武宗朝,郭太后甚至成为三朝皇帝之太皇太后,政治声望崇隆,故宣宗于光王时期长期外显愚顿,实为避祸,却仍屡遭其侄子文宗、武宗所公然嘲弄,尤其武宗对其更加无礼。而宦官集团在武宗病笃之际,选择他们认为庸下易制,并与当时太皇太后郭氏以及武宗均存有宿怨的皇叔光王继位,正足以确保李德裕无法再次获得继位皇帝,甚至郑太皇太后的支持而成为佐命大臣,终结其对宦官权势的持续打压。

宣宗登基后即展现对武宗朝重臣的强烈排斥,会昌六年(846年)四月宣宗听政后,便即罢免武宗极度倚重的李德裕宰相之职,出为荆南节度使,九月徙东都留守[19],大中元年(847年)十二月,再以御史台所奏李德裕不付司法详断处死吴湘冤案[20],贬潮州司马[21],次年九月宣宗发布再贬李德裕制,再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流放到海南岛,大中三年十二月初十,病困交加的李德裕死于海南海口,享年六十三岁。

此外,与李德裕交情亲厚的宰相郑肃[22],以及受李德裕提拔重用的工部尚书薛元赏京兆尹薛元龟兄弟,也都遭受贬逐[19]

至大中二年正月,右补阙丁柔立因为上疏为李德裕贬潮洲申冤遭指阿附,中书舍人崔嘏因草李德裕制不尽言其罪,均遭贬官;原武宗朝宰相,已于大中元年遭贬为西川节度使李回,以及受李德裕拔擢为给事中后随李罢相出为桂管观察使郑亚等,则因未及时直陈吴湘冤案获罪再次遭贬;连已于会昌六年薨逝的淮南节度使李绅,也因其将江都县尉吴湘贪污并强娶民女案判其死罪上报朝廷,致宰相李德裕同意处决吴湘缘故[20],而将李绅生前最后所担任三个官职的告身(官方任命状)予以追夺撤销(剥夺其荣誉及对子孙的门荫)[23][24]

而曾受李德裕举荐的白敏中则获得宣宗重用为宰相,并与令狐绹成为拔除李德裕朝中朋党最卖力者[25][26][27]

另于武宗朝遭贬逐的牛僧孺李宗闵崔珙杨嗣复李珏等五位前宰相,均于会昌六年八月同获北迁调近京城[19];曾与李德裕不合而于会昌五年遭罢相的崔铉则于宣宗初即召为御史大夫,大中三年再次拜相[28]。至终,自唐宪、穆二宗以来倾轧数十年的牛李党争以李党全面失败落幕。

重用宪宗朝功臣子嗣[编辑]

宣宗追法宪宗朝的治绩,刻意寻找唐宪宗时期立下功绩的臣子后代,加以破格重用,包含裴度之子裴谂[29]杜黄裳之子杜胜[30]令狐楚之子令狐绹[31]等,获宣宗破格提拔重用。

尽废会昌禁佛政策[编辑]

宣宗于会昌六年四月即位后,旋即于五月宣诏:京城长安的左右两街,除武宗时期准许保留的两座佛寺之外,现准许再各自额外增建八座佛寺;全天下的僧人与尼姑,依照(毁佛以前的)旧制,重新归“功德使”(通常由掌握禁军的大宦官兼任)管辖,不再隶属于礼部主客司;至于新剃度出家的僧尼,仍由礼部祠部司负责核发官方的度牒[32]

大中元年闰三月复下诏:会昌末年,朝廷大举裁并、废毁众多佛寺。佛教虽是来自异国的宗教,但无损我朝治国理政的根本原则。中原百姓长久以来信奉这种教义,先朝整顿过当,在施政上显得不够宽宏大度。因此,在天下的名山胜地与各个州府,凡是会昌五年四月被废除的寺庙,只要有德高望重的老僧或名僧能够重新修缮重建的,一律听任其返回担任住持,主管机关均不得禁止[33],至此唐武宗“会昌毁佛”政策遭到完全废除。

唐宪宗曾于元和十三年十二月自凤翔法门寺迎取佛骨至宫中供养,掀起全国礼佛狂热并引发朝臣反对[34],宣宗全面推翻武宗禁佛政策,亦是呼应当年宪宗的崇佛立场。

由于宣宗的“大中复佛”政策,使佛教界从会昌法难中得以复苏,佛教人士对其感恩戴德,因而衍生出种种关于宣宗早年与高僧结缘、受佛法庇护的神话故事,实则多为后世感念其恩泽所虚构的附会之词。

《资治通鉴》则认为,宣宗“大中复佛”的举动,导致过去僧人与尼姑所引发的兼并土地、逃避赋税、不事生产等社会流弊,均恢复如旧[17]

拒绝郭太后配享宪宗[编辑]

穆宗生母郭太后为宪宗元妃,母仪五朝,并在武宗朝时已是三任皇帝之太皇太后,地位尊显,然而宣宗即位后却怀疑宪宗遇弑,郭太后有参与预谋,登基后对郭太后礼遇极薄,导致其于大中二年忧愤暴崩,郭氏崩后,宣宗一度拒绝其祔庙合葬,并与礼官发生剧烈争议,坚持不让郭氏配享宪宗[2]。此一政治僵局直至宣宗崩后、唐懿宗即位,方准许郭氏祔庙[35]

更动封建礼制[编辑]

大中三年,宣宗将收复河、湟三州七关的成就归功于顺宗、宪宗,为其追加谥号,由博士李稠奏请改作神主,易书新谥,试图借此更换太庙中原本由穆宗为宪宗所立的神主牌位。此举违反了“栗主不改造”的宗庙古礼律,遭到礼部官员反对[36],然而宣宗仍采纳宰相的建议直接就旧有的神主改题新谥。此外于大中十二年,更下诏废除穆宗忌日,并停止公卿朝拜光陵及忌日行香[37]

宦官专擅之势复萌[编辑]

文宗朝甘露之变后,以仇士良为首的宦官集团大杀朝臣,更加紧握军政大权,宦官专权之势猖獗至甚,君主的废立、生杀几乎完全掌握在宦官手中。文宗崩后,仇士良矫诏立李瀍为唐武宗,并说服武宗赐死陈王、安王、杨贤妃。然而武宗最后成功抑制了仇士良实权,使其自请致仕离朝,并在其卒于私宅后以在仇士良私第搜得兵仗数千,遂削其官爵,籍没其家,已在一定程度上有效压制宦官集团的气焰。

唐宣宗亦是由宦官马元贽矫诏所拥立,即位后,虽透过罢斥与马元贽有私交的马植宰相之位[38],或藉过罢黜飞扬跋扈的宦官[39],抑制宦官势力过分膨胀,然而宣宗对如何有效抑制宦官仍苦无良策。大中八年时,曾假借讨论诗文名义召见翰林学士韦澳,屏退左右侍从后,悄悄问他:“最近外面的人怎么看待宦官的权势?”韦澳奉承地回答:“陛下英明果断,现在宦官的势力已经不如前朝嚣张。”宣宗闭着眼睛、无奈地摇头说:“完全不是这样,完全不是!朕心里还是很怕他们。你觉得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韦澳建议:“如果跟朝廷文臣商量对策,恐怕会重演太和之变宦官大肆屠杀宰相与朝臣的惨剧。不如从宦官内部挑选有才识的人,暗中跟他们结盟来对付其他宦官。”宣宗叹气道:“这是下下策,朕早就试过了!这些宦官在穿黄色、绿色、红色官服(代表中低阶官员)的时候,对朕还懂得感恩;可一旦让他们穿上紫色官服(升到最高阶),他们立刻就会抱团勾结在一起,枪口一致对外了!”[40]

后来宣宗又和宰相令狐绹密谋,想要杀光所有宦官,但又怕牵连无辜。令狐绹便上了一道密奏提议:“只要他们犯了罪就绝不宽恕,他们死后或退休留下的空缺也绝对不要再补新人。这样自然会慢慢消耗,直到宦官彻底绝迹为止。”结果宦官竟能窃窥到此道极密奏章,此后宦官集团(北司)与朝廷文臣(南衙)关系变得更加势如水火。[41]

至后期,宣宗仍无法解除宦官所掌握的兵权,其病重之时所指定继任的夔王李滋,仍然被宦官王宗实矫诏杀害,另以懿宗李漼取代之,此后宦官之权势又呈复兴之势。

评价[编辑]

  • 唐末西川变民韩秀升在被高仁厚征服后,曾坦言唐宣宗在位时天下尚有公道,唐宣宗故去之后就是胜者才有公道;高仁厚闻言后为之侧目。[42]
  • 旧唐书》以“李之英主,实惟献文。”给予唐宣宗极高的评价,认为宣宗器量弘大、见识深远,因久历艰险磨难,深谙民间疾苦。自唐敬宗宝历年间以来,宦宦专权跋扈,政事多遭僭越,京畿豪强大族肆意侵扰贫民。及至宣宗登基,初时权贵豪强销声匿迹,继而奸佞之臣敬畏法度,最终宦官阉党亦震慑敛气。并认为宣宗之帝王法度与治国宏图纵然汉朝文景之治亦不足以超越,只可惜唐末的黄巢之乱和藩镇战争使宣宗朝的实录散失,导致后人难以追查当年发生过的事。[43]
  • 孙甫唐史论断》认为:
    • 唐宣宗早年久居藩邸,深谙民间疾苦与世态,故即位后展现出勤政爱民的姿态。其在位十三年间,崇尚节俭并恤免民隐,严明法令以整肃臣纲;在朝廷礼法上,则恩厚宗室并礼遇宰相,常微服私访以考察选官得失,或焚香肃穆以阅览大臣奏疏,展现出追求德政的君主形象。
    • 然而,宣宗仅能察觉君主之小节,却未能掌握国家治理的大体。在宫廷伦常方面,其未能妥善礼事嫡母懿安太后,导致其离奇暴崩,引起朝野骇然。在政治权衡上,宣宗未能包容具有经世之才的李德裕,将其贬逐;转而重用平庸的令狐绹,后者不仅政绩乏善可陈,更放任亲属收受贿赂,导致政纲紊乱。
    • 关于大中年间“河湟归顺”与边境安定的历史成就,乃承袭唐武宗与李德裕时期所奠定的威令余绪,而非当时宰相白敏中等人的经略之功。
    • 此外,宣宗因溺爱次子而迟迟不建储位,面对裴休等大臣的劝进,竟以“立储则朕即为闲人”为由拒绝,显现其权力意识凌驾于国家继承体制之上。此举最终导致其崩殂后,内臣(宦官)介入立嗣之争,使大唐王室几乎陷于乱局。
    • 综合而言,宣宗的统治虽有区区之善,然其功绩多局限于细碎的个人品德与行政监察,在关乎国家长久治安的制度建设与大局决断上,仍显力有未逮。[44]
  • 新唐书》认为唐宣宗在位期间以精明干练著称,其处理政务果断且擅长听断,展现了卓越的行政效率。然而他过度追求细节的监控与察索(察察之政),并将此苛查视为英明睿智,使得早前宽厚仁恕的政治气度荡然无存,这种过于猜忌与刻薄的治理方式,削弱了国家的元气。自宣宗以后,盛唐余韵消散,大唐王朝自此步入了无可挽回的衰微时期。而导致唐朝覆亡的诸盗,皆生于大中之朝。[45][46]
  • 资治通鉴》对唐宣宗评价甚高,认为他天性精明深沉且行事果决,不仅执法大公无私、能如流水般虚心接纳臣下劝谏,更在生活上恭敬节俭、深爱百姓与物力,且对朝廷官名与赏赐极为慎重绝不滥发;正因宣宗具备这般完美的明君特质,其治下的“大中之政”造就了晚唐最后的太平,让天下百姓直至大唐覆灭,都对其德政思慕歌咏不绝,称唐宣宗为“小太宗”。[47]
  • 明末清初大儒王夫之在《读通鉴论》则对唐宣宗评价极低,认为宣宗虽在吏治上确实算是费尽心力,但他只是严苛地猜疑臣子,结果却是自己开启了贪腐之风。宰相令狐绹父子在上位公然纳贿,各级官府竞相效仿,一直蔓延到州县。表面上遮掩耳目的手段越是周密,背地里破坏法度残害百姓就越是肆无忌惮。在当时,藩镇割据之祸本已快要平息,河朔三镇那些军阀只是庸碌之辈,不难约束驾驭。可他昏聩不明,整天惴惴不安地防备着河朔三镇,却把东南百姓当成被啃噬皮肉不知痛的圈中猪、被放血割肉不会叫的池中鸭。从而唐朝的灭亡,实际上正是在宣宗时就已开始无可挽回[1]

轶事[编辑]

  • 据说唐宣宗退朝后还会读书到半夜,烛灺委积,近侍呼之为“老儒生”[48]
  • 据《续贞陵遗事》记载,唐宣宗在位时,越州太守曾进献一批乐伎,有位绝色美女宣宗特别宠爱,几个月来赏赐的财物堆积如山。某天早晨宣宗忽然闷闷不乐地说:“唐玄宗当年只因宠幸一个杨贵妃,导致天下至今未得安宁,我怎敢忘记这个教训?”于是召见那位美人说:“我留不得你了。”身边侍从建议可以将她遣返回乡,宣宗却说:“放她回去我一定会想念她,还是赐她一杯毒酒吧。”惟此说《资治通鉴考异》认为太不近人情,恐太过吹捧宣宗,不予采录[49]
  • 传说唐宣宗早年因遭侄子唐武宗深忌,流传着诸多惊险的避祸与神异事迹。有传闻指他曾被幽禁并投入宫中厕所,幸得宦官仇公武怜悯,将其藏在装满粪土的车中暗中救出并隐匿供养;另有说法称,武宗曾在打马球时对其暗动杀机,宦官仇士良见状将宣宗运出,向皇帝谎称其落马重伤无救,宣宗借此出家为僧,云游江南避祸;此外,亦有传言宣宗曾于大雪之夜意外落马,在冻渴交加之际,巡警奉上的一碗清水竟奇迹般地化为美酒,使其饮后通体温暖、恢复体力步回府邸。然而,北宋史学家司马光在《资治通鉴考异》中明确指出,这三则分别出自《续皇王宝运录》、《中朝故事》与《贞陵遗事》的传闻,皆属荒诞无稽的野史妄言,因此并未将其采信编入正史之中。[50]
  • 传说唐宣宗登基之前,为了逃避侄唐武宗的迫害而曾在河南淅川香严寺避难[51][52]齐安禅师见其举止不凡[53],所以对佛教极力推崇,据说曾在大中七年(853年)亲临大庄严寺观礼佛牙舍利[54],然而有关宣宗为避武宗祸而潜遁佛寺的相关说法,多为崇佛后世为感念宣宗复佛恩泽,所虚构的附会之词。
  • 朝鲜王朝史官郑麟趾等所著《高丽史》记载:
    • 高丽王朝起源史料不详,金宽毅《编年通录》记载,太祖王建所追封曾祖母贞和王后名康辰义,透过购买姐姐的“登高流溢”吉梦,获得与唐朝贵人结缘的契机。
    • 传说唐肃宗在即位前曾随商船渡海至𬇙江钱浦寄宿其家中,其父康宝育认出来者为中华贵人,有意以长女成全婚事,却在跨越门槛前鼻衄(流鼻血),而改由次女辰义代为进房服侍并荐枕。该贵人留宿期月后,在辰义怀孕之际离去,临别前自称是大唐贵姓,并留下弓箭作为日后父子相认的信物,所生之子即为高丽懿祖王帝建。
    • 这段“唐室后裔”的渊源,闵渍在《编年纲目》中曾提出修正,认为高丽旧籍将肃宗与宣宗混淆,主张实际与康辰义生下高丽懿祖的大唐贵人,应是曾在宫廷斗争中遇害逃遁、且长期在外流亡的唐宣宗;高丽忠宣王留滞元朝大都期间,元朝翰林学士以“唐肃宗自幼未曾出宫”为由,向忠宣王质疑其祖上高丽懿祖身世时,亦曾由闵渍以此逻辑替忠宣王向该翰林学士释疑,获得认同。
    • 然而,高丽王朝末期名儒李齐贤等史臣对此存疑,指出根据《唐书》考证,肃宗自幼未曾离宫,且唐代亲王均必须集中居住于京师十六宅,并无藩王就封地方之制,宣宗为避祸而云游于外的说法仅见于禅宗《碧岩录》之杂记[51]而非正史记载,故判定此段王室起源传说缺乏实据,不足为信。[55]

家庭[编辑]

家世[编辑]

后妃[编辑]

宣宗没有册立皇后,元昭皇后是由其子所追封

  1. 元昭皇后晁氏,原为晁美人,会昌六年(846年)五月廿三日册封美人
  2. 吴昭仪[56],是否为夔王李滋生母无考,会昌六年五月廿三日册封
  3. 张婕妤,会昌六年五月廿三日册封
  4. 柳婕妤,除《唐会要·卷二十一·列传第二十一》记陪葬正陵(应为“贞陵”)外,无其它记录,是否为昭王李汭生母无考
  5. 梁美人,会昌六年五月廿三日册封
  6. 罗才人,会昌六年五月廿三日册封
  7. 史才人,会昌六年五月廿三日册封,是否为庆王李沂生母无考
  8. 钱氏,封长城郡夫人,会昌六年五月廿三日册封
  9. 曹氏,封武威郡夫人,会昌六年五月廿三日册封
  10. 仇氏,封南安郡夫人。仇氏先生一女,大中五年(851年)生一男,因产而亡,年二十四,追赠才人[57]。851年所生之子,可能是康王李汶

姬侍[编辑]

  1. 陈氏,广王李澭母
  2. 越女,姓名不详,越州刺史进献,宣宗恐怕耽于女色,将她杀死,见《唐语林》

子女[编辑]

唐宣宗
唐懿宗雅王
李泾
夔王
李滋
庆王
李沂
濮王
李泽
鄂王
李润
怀王
李洽
昭王
李汭
康王
李汶
卫王
李灌
广王
李澭
魏王
李佾
凉王
李侹
蜀王
李佶
威王
李侃
唐僖宗吉王
李保
唐昭宗恭哀太子
李倚
建王
李震
益王
李陞
唐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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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皆云唐宣宗有十一子,但记为十二人[58][59],疑李渼非唐宣宗子。排行出于《旧唐书》[60][59]》和个人记载。正史仅记载过元昭太后生懿宗,出土墓志铭记载仇氏生康王李汶、陈氏生广王李澭,柳氏生昭王李汭,史氏生庆王李沂,吴氏生夔王李滋,其他王子的母亲资料已失。

  1. 长子,懿宗李漼,初名温,原封郓王。母美人晁氏(追尊元昭皇后)。
  2. 某子,靖怀太子李渼会昌六年(846年)封雍王,大中六年(852年),追封。
  3. 次子,雅王李泾,会昌六年封王。
  4. 三子,夔王李滋,会昌六年封王。母吴氏,是否为吴昭仪无考。
  5. 四子,庆王李沂,会昌六年封王,墓志称第五子,会昌六年封王,大中十四年(846年)薨。母史氏,是否为史才人无考。
  6. 五子,濮王李泽大中元年(847年)封王
  7. 六子,鄂王李润,大中元年(847年)封王,乾符三年(876年)薨。
  8. 七子,怀王李洽,大中五年(851年)与昭、康二王一起封王。
  9. 八子,昭王李汭,墓志称第九子。母柳氏,是否为柳婕妤无考。
  10. 九子,康王李汶,墓志称第十子,乾符四年(877年)薨。母仇氏。
  11. 某子,卫王李灌,大中十一年(857年)与广王一起封王,大中十四年薨。称第三子[60],疑为第十子误写为第三子。
  12. 十一子,广王李澭,乾符四年(877年)薨。母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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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书》记唐宣宗有11位女儿[61],另仇才人生有一女,是否为其中一位公主,无考:

  1. 长女[62]万寿公主(母元昭皇后晁氏,下嫁郑颢
  2. 次女[62]永福公主
  3. 三女[62]齐国恭怀公主(先封为西华公主,下嫁严祁
  4. 四女[62]广德公主母元昭皇后晁氏(下嫁于琮
  5. 五女[62]和义公主,《新唐书 列传第八》记为义和公主
  6. 六女[62]饶安公主
  7. 盛唐公主
  8. 十一女,平原长公主(薨于咸通年间)
  9. 唐阳公主
  10. 许昌庄肃公主(下嫁柳陟,薨于中和年间)
  11. 丰阳公主

影视作品[编辑]

年份 影视作品名 饰演者
1986年 大漠紫禁令 刘法鲁
2009年 宫心计 陈豪
2012年 薛平贵与王宝钏 陈浩民
2013年 不肯去观音 聂远
2021年 御赐小仵作 郭军
与君歌 韩栋

参考文献[编辑]

  1. ^ 1.0 1.1 《读通鉴论》卷26·宣宗·九:夫宣宗之于吏治,亦勤用其心矣,徒厚疑其臣,而教贪自己。令狐绹父子黩货于上,省寺相师而流及郡县,涂饰耳目者愈密,破法以殃民也愈无所忌。唐之亡,宣宗亡之,岂待狡童继起,始沈溺而莫挽哉?于是藩镇之祸,且将息矣,河北诸帅皆庸竖尔,是弗难羁靮驭者,彼昏不知,惴惴然防之,而视东南为噬肤不知痛、沥血不知号之圈豚池鹜也。“人莫踬于山,而踬于垤”,岂不信夫?民者,兵之命也;安者,危之府也;察者,昏之积也;弱者,疆之徒也。可不慎哉!可不慎哉!
  2. ^ 2.0 2.1 2.2 《资治通鉴》卷248·唐宣宗大中二年六月:六月,礼院检讨官王皞贬句容令。初,宪宗之崩,上疑郭太后预其谋。又,郑太后本郭太后侍儿,有宿怨,故上即位,待郭太后礼殊薄,郭太后意怏怏。一日,登勤政楼,欲自陨。上闻之,大怒,是夕,崩,外人颇有异论。上以郑太后故,不欲以郭后祔宪宗。有司请葬景陵外园,皞奏宜合葬景陵,神主配宪宗室。奏入,上大怒。白敏中召皞诘之。皞曰:“太皇太后,汾阳王之孙,宪宗在东宫为正妃,逮事顺宗为妇。宪宗厌代之夕,事出暖昧。太皇太后母天下,历五朝,岂得以暖昧之事遽废正嫡之礼乎!”敏中怒甚,皞辞气愈厉。诸相会食,周墀立于敏中之门以俟之。敏中使谢曰:“方为一书生所苦,公弟先行。”墀入,至敏中厅问其事,见皞争辨方急,墀举手加颡,叹皞孤直。明日,皞坐贬官。
  3. ^ 《资治通鉴》卷241·唐穆宗长庆元年三月戊午:“戊午,立皇弟憬为鄜王,悦为琼王,惸为沔王,怿为婺王,愔为茂王,怡为光王,协为淄王,憺为衢王,惋为澶王;皇子湛为景王,涵为江王,凑为漳王,溶为安王,瀍为颍王。”
  4. ^ 4.0 4.1 4.2 4.3 《资治通鉴》卷248·唐武宗会昌六年春三月:三月,下诏改名炎。上自正月乙卯不视朝,宰相请见,不许。中外忧惧。初,宪宗纳李锜妾郑氏,生光王怡。怡幼时,宫中皆以为不慧,太和以后,益自韬匿,群居游处,未尝发言。文宗幸十六宅宴集,好诱其言以为戏笑,号曰光叔。上性豪迈,尤所不礼。及上疾笃,旬日不能言。诸宦官密于禁中定策,辛酉,下诏称:“皇子冲幼,须选贤德,光王怡可立为皇太叔,更名忱,应军国政事令权句当。”太叔见百官,哀戚满容;裁决庶务,咸当于理,人始知有隐德焉。
  5. ^ 《旧唐书》卷18下·宣宗本纪首段:会昌六年三月一日,武宗疾笃,遗诏立为皇太叔,权勾当军国政事。翌日,柩前即帝位,改今名,时年三十七。帝外晦而内朗,严重寡言,视聸特异。幼时宫中以为不慧。十余岁时,遇重疾沈缀,忽有光辉烛身,蹶然而兴,正身拱揖,如对臣僚。乳媪以为心疾。穆宗视之,扶其背曰:“此吾家英物,非心惫也。”赐以玉如意、御马、金带。常梦乘龙升天,言之于郑后,乃曰:“此不宜人知者,幸勿复言。”历太和、会昌朝,愈事韬晦,群居游处,未尝有言。文宗、武宗幸十六宅宴集,强诱其言,以为戏剧,谓之“光叔”。武宗气豪,尤不为礼。及监国之日,哀毁满容,接待群僚,决断庶务,人方见其隐德焉。
  6. ^ 《鉴诫录》卷1·九转验:会昌末,武宗皇帝酷求长生之道,访九转之丹。茅山道士杜元阳制药既成,白日轻举。弟子马全真得残药,诣京表进。上因饵之,遍体生疮,髭发俱脱,十日而崩。此《唐实录》隐而不书。
  7. ^ 《唐会要》卷2·帝号下:武宗…六年三月,改名炎。其月二十三日,崩。…宣宗…会昌六年丙寅三月二十一日,武宗不豫,立皇太叔,勾当军国政事。翌日,即位,改名忱。
  8. ^ 《旧唐书》卷18上·武宗会昌六年三月:帝重方士,颇服食修摄,亲受法箓。至是药躁,喜怒失常,疾既笃,旬日不能言。宰相李德裕等请见,不许。中外莫知安否,人情危惧。是月二十三日,宣遗诏,以皇太叔光王柩前即位。是日崩,时年三十三。
  9. ^ 《读通鉴论》卷26·宣宗·一:宣宗初识李德裕于奉册之顷,即曰:“每顾我,使我毛发洒淅。”夫宣宗非孱主,德裕非有跋扈之气发于声色,如周勃之起家戎伍、梁冀之世习骄倨者,岂果见之而怵然哉?有先入之言使之猜忌者在也。武宗疾笃,旬日不能言,而诏从中出,废皇子而立宣宗,宣宗以非次拔起,忽受大位,岂旦夕之谋哉?宦官贪其有不慧之迹而豫与定谋,窃窃然相嚅唲于秘密之地,必将曰太尉若知,事必不成。故其立也,惴惴乎唯恐德裕之异己,如小儿之窃饵,见厨妇而不宁也。语曰:“盗憎主人。”其得志而欲诛逐之,必矣。此抑有故,德裕当武宗之日,得君而行志,裁损内竖之权,自监军始。监军失权,而中尉不保神策之军,于时宦官与德裕有不两立之势。德裕为之有序,无可执以相挠,而上得武宗之信任,下有杨钦义、刘行深之内应,故含怨毒也深而不敢发。迨乎武宗疾笃不能言之日,正其河决痈溃、可乘以快志之时也。不废皇子立宣宗,则德裕不可去;不訹宣宗以德裕威棱之可畏,则宣宗之去德裕也不决。
  10. ^ 北宋王谠《唐语林》·夙慧记载:宣宗强记默识,宫中厕役之贱及备洒扫者数十百辈,一见辄记其姓字。或将有所指念,必曰:“召某人令措某事。”无一差误者,宦官宫婢以为神。
  11. ^ 冻国栋与黄楼〈唐宦官集团与大中政局〉一文通过对《续皇王宝运录》、《中朝故事》、《贞陵遗事》、《仇士良神道碑》等传世文献,以及后续出土相关墓志铭的综合考察认为:“宣宗之立,乃是他与马元贽、孟秀荣等仇氏残存势力及其他宦官世家阴相勾结的结果。”
  12. ^ 司马光《进修心治国之要札子状》中提到:“唐宣宗重惜服章,故当时得绯紫者以为荣。”
  13. ^ 《资治通鉴》卷248、249
  14. ^ 《资治通鉴》卷249·唐宣宗大中十一年:十月…壬申…上晚节颇好神仙,遣中使迎道士轩辕集于罗浮山。…十二年…正月…轩辕集至长安,上召入禁中,问曰:“长生可学乎?”对曰:“王者屏欲而崇德,则自然受天遐福,何处更求长生?”留数月,坚求还山,乃遣之。
  15. ^ 《资治通鉴》卷249·唐宣宗大中十二年二月戊辰:上欲御楼肆赦,令狐绹曰:“御楼所费甚广,事须有名,且赦不可数。”上不悦,曰:“遣朕于何得名!”慎由曰:“陛下未建储宫,四海属望。若举此礼,虽郊祀亦可,况于御楼!”时上饵方士药,已觉躁渴,而外人未知,疑忌方深,闻之,俯首不复言。旬日,慎由罢相。
  16. ^ 《资治通鉴》卷249·唐宣宗大中十三年六月:初,上长子郓王温,无宠,居十六宅,余子皆居禁中。夔王滋,第三子也,上爱之,欲以为嗣,为其非次,故久不建东宫。上饵医官李玄伯、道士虞紫芝、山人王乐药,疽发于背。八月,疽甚,宰相及朝臣皆不得见,上密以夔王属枢密使王归长、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使立之。三人及右军中尉王茂玄,皆上平日所厚也。独左军中尉王宗实素不同心,三人相与谋,出宗实为淮南监军。宗实已受敕于宣化门外,将自银台门出。左军副使亓元实谓宗实曰:“圣人不豫逾月,中尉止隔门起居,今日除改,未可辨也。何不见圣人而出!”宗实感寤,复入,诸门已踵故事增人守捉矣。亓元实翼导宗实直至寝殿,上已崩,东首环泣矣。宗实叱归长等,责以矫诏,皆捧足乞命。乃遣宣徽北院使齐元简迎郓王。壬辰,下诏立郓王为皇太子,权句当军国政事,仍更名漼。收归长、公儒、居方,皆杀之。癸巳,宣遗制,以令狐绹摄冢宰。
  17. ^ 17.0 17.1 《资治通鉴》卷248·唐宣宗大中元年闰三月条:闰三月,敕:“应会昌五年所废寺,有僧能营葺者,听自居之,有司毋得禁止。”是时君、相务反会昌之政,故僧、尼之弊皆复其旧。
  18. ^ 《资治通鉴》·卷249·宣宗大中八年正月条:上自即位以来,治弑宪宗之党,宦官、外戚乃至东宫官属,诛窜甚众。
  19. ^ 19.0 19.1 19.2 《资治通鉴》卷248·唐武宗会昌六年:三月…甲子,上崩。以李德裕摄冢宰。丁卯,宣宗即位。宣宗素恶李德裕之专,即位之日,德裕奉册。既罢,谓左右曰:“适近我者非太尉邪?每顾我,使我毛发洒淅。”夏,四月,辛未朔,上始听政。尊母郑氏为皇太后。壬申,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李德裕同平章事,充荆南节度使。德裕秉权日久,位重有功,众不谓其遽罢,闻之莫不惊骇。甲戌,贬工部尚书、判盐铁转运使薛元赏为忠州刺史,弟京兆少尹、权知府事元龟为崖州司户,皆德裕之党也。杖杀道士赵归真等数人,流罗浮山人轩辕集于岭南。…五月…以翰林学士、兵部侍郎白敏中同平章事。…八月…以循州司马牛僧孺为衡州长史,封州流人李宗闵为郴州司马,恩州司马崔珙为安州长史,潮州刺史杨嗣复为江州刺史,昭州刺史李珏为郴州刺史。僧孺等五相皆武宗所贬逐,至是,同日北迁。…九月,以荆南节度使李德裕为东都留守,解平章事;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郑肃同平章事,充荆南节度使。
  20. ^ 20.0 20.1 《资治通鉴》卷248·唐武宗会昌五年:正月…淮南节度使李绅按江都令吴湘盗用程粮钱,强娶所部百姓颜悦女,估其资装为赃,罪当死。湘,武陵之兄子也,李德裕素恶武陵,议者多言其冤,谏官请覆按,诏遣监察御史崔元藻、李稠覆之。还言:“湘盗程粮钱有实。颜悦本衢州人,尝为青州牙推,妻亦士族,与前狱异。”德裕以为无与夺,二月,贬元藻端州司户,稠汀州司户。不复更推,亦不付法司详断,即如绅奏,处湘死。谏议大夫柳仲郢、敬晦皆上疏争之,不纳。
  21. ^ 《资治通鉴》卷248·唐宣宗大中元年:九月…乙酉,前永宁尉吴汝纳,讼其弟湘罪不至死,“李绅与李德裕相表里,期罔武宗,枉杀臣弟,乞召江州司户崔元藻等对辨。”丁亥,敕御史台鞫实以闻。冬,十二月,庚戌,御史台奏,据崔元藻所列吴湘冤状,如吴汝纳之言。戊午,贬太子少保、分司李德裕为潮州司马。
  22. ^ 《旧唐书》卷176·郑肃列传:素与李德裕亲厚。宣宗即位,德裕罢知政事,肃亦罢相。
  23. ^ 《资治通鉴》卷248·唐宣宗大中二年正月:初,李德裕执政,有荐丁柔立清直可任谏官者,德裕不能用。上即位,柔立为右补阙。德裕贬潮州,柔立上疏讼其冤。丙寅,坐阿附贬南阳尉。西川节度使李回、桂管观察使郑亚坐前不能直吴湘冤,乙酉,回左迁湖南观察使,亚贬循州刺史,李绅追夺三任告身。中书舍人崔嘏坐草李德裕制不尽言其罪,己丑,贬端州刺史。
  24. ^ 《新唐书》卷185·郑畋列传:父亚,字子佐。爽迈有文,举进士、贤良方正、书判拔萃,三中其科。李德裕为翰林学士,高其才,及守浙西,辟署幕府。擢监察御史,李回任中丞,荐为刑部郎中知杂事,拜给事中。德裕罢宰相,出为桂管观察使,坐吴湘狱不能直冤,贬循州刺史,死于官。
  25. ^ 《资治通鉴》卷248·唐宣宗大中元年二月:初,李德裕执政,引白敏中为翰林学士。乃武宗崩,德裕失势,敏中乘上下之怒,竭力排之,使其党李咸讼德裕罪,德裕由是自东都留守以太子少保、分司…植(马植)素以文学政事有名于时,李德裕不之重。及白敏中秉政,凡德裕所薄者,皆不次用之。以卢商为武昌节度使,以刑部尚书、判度支崔元式为门下侍郎,翰林学士、户部侍郎韦琮为中书侍郎,并同平章事。
  26. ^ 《旧唐书》卷178·郑畋列传:大中朝,白敏中、令狐绹相继秉政十余年,素与德裕相恶。凡德裕亲旧多废斥之。
  27. ^ 《旧唐书》卷173·李绅列传:宣宗即位,李德裕失势罢相,归洛阳;而宗闵、嗣复之党崔铉、白敏中、令狐绹欲置德裕深罪。大中初,教人发绅镇扬州时旧事,以倾德裕。
  28. ^ 《旧唐书》卷18下:大中三年…四月…以正议大夫、守御史大夫、上柱国、博陵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袋崔铉可中书侍郎、平章事。
  29. ^ 《新唐书·卷173·裴度列传·子 谂》:谂有文,籍荫累官考功员外郎。宣宗访元和宰相子,思度勋望,故待谂有加。为翰林学士,累迁工部侍郎,诏加承旨。适会帝幸其院,谂即称谢。帝曰:“可归与妻子相庆。”取御奁果以赐,谂举衣跽受。帝顾宫人取巾裹赐之。
  30. ^ 《新唐书·卷169·杜黄裳列传》:(杜黄裳长子杜载)弟胜,字斌卿,宝历初擢进士第。杨嗣复数荐材堪谏官,不为郑覃所佑。宣宗感章武旧事,元和时大臣子若孙在者,多振拔之。帝尝问胜,胜具道黄裳首建宪宗监国议,帝嘉叹,拜给事中,迁户部侍郎判度支,欲倚为宰相。
  31. ^ 《资治通鉴·卷248·唐宣宗大中元年六月条》:上请白敏中曰:“朕昔从宪宗之丧,道遇风雨,百官、六宫四散避去,惟山陵使长而多髯,攀灵驾不去,谁也?”对曰:“令狐楚。”上曰:“有子乎?”对曰:“长子绪今为随州刺史。”上曰:“堪为相乎?”对曰:“绪少病风痹。次子绹,前湖州刺史,有才器。”上即擢为考功郎中、知制诰。绹入谢,上问以元和故事,绹条对甚悉,上悦,遂有大用之意。
  32. ^ 《资治通鉴》卷248·唐宣宗大中元年二月:上京两街先听留两寺外,更各增置八寺;僧、尼依前隶功德使,不隶主客,所度僧、尼仍令祠部给牒。
  33. ^ 《旧唐书》卷18下·宣宗大中元年闰三月:闰三月,敕:“会昌季年,并省寺宇。虽云异方之教,无损致理之源。中国之人,久行其道,厘革过当,事体未弘。其灵山胜境、天下州府,应会昌五年四月所废寺宇,有宿旧名僧,复能修创,一任住持,所司不得禁止。”
  34. ^ 韩愈曾因谏迎佛骨受贬,见《旧唐书》卷160·韩愈传
  35. ^ 《新唐书》卷077·宪宗懿安郭皇后:懿宗咸通中,暤还为礼官,申抗前论,乃诏后主祔于庙。
  36. ^ 《册府元龟》卷593:大中三年十二月,宣宗追尊顺宗、宪宗谥号,礼院奏庙中神主已题旧号,请改造及重题。诏礼官议。(杨)发与都官郎中卢抟献议曰:“臣等伏寻旧典,栗主升谥后,在礼无改造之文,亦无重加尊谥、改题神主之例,求之旷古,拔奁、湮闹芗,犹王、王季、文王之谥,但以德合王周,遂加王号,未闻改谥易主。…以臣所见,但以新谥宝册告陵庙,正得其宜。改造重题,恐乖礼意。
  37. ^ [[s:新唐书/卷08|《新唐书·卷八·宣宗本纪》]]:“二月己亥,废穆宗忌日,停光陵朝拜及守陵宫人。”
  38. ^ 《新唐书》卷184·马植列传:初,左军中尉马元贽最为帝宠信,赐通天犀带。而植素与元贽善,至通昭穆,元贽以赐带遗之。它日对便殿,帝识其带,以诘植,植震恐,具言状,于是罢为天平军节度使。
  39. ^ 《资治通鉴》卷249·唐宣宗大中九年九月:九月,乙亥,贬李讷为朗州刺史,监军王宗景杖四十,配恭陵。仍诏“自今戎臣失律,并坐监军”。
  40. ^ 《资治通鉴》卷249·唐宣宗大中八年尾段:上召翰林学士韦澳,托以论诗,屏左右与之语曰:“近日外间谓内侍权势何如?”对曰:“陛下威断,非前朝之比。”上闭目摇首曰:“全未,全未!尚畏之在。卿谓策将安在!”对曰:“若与外廷议之,恐有太和之变,不若就其中择有才识者与之谋。”上曰:“此乃末策。朕已试之矣,自衣黄、衣绿至衣绯,皆感恩,才衣紫则相与为一矣!”
  41. ^ 《资治通鉴》卷249·唐宣宗大中八年尾段:上又尝与令狐绹谋尽诛宦官,恐滥及无辜,密奏曰:“但有罪勿舍,有阙勿补,自然渐耗,至于尽矣。”宦者窃见其奏,由是益与朝士相恶,南北司如水火矣。
  42. ^ 《资治通鉴》卷255·唐僖宗中和三年三月:秀升、行从见众溃,挥剑乱斫,欲止之,众愈怒,共执二人诣仁厚,仁厚诘之曰:“何故反﹖”秀升曰:自大中皇帝晏驾,天下无复公道,纽解纲绍。今日反者,岂惟秀升!成是败非,机上之肉,惟所烹醢耳!”仁厚愀然,命善食而械之。
  43. ^ 《旧唐书》卷18下·宣宗本纪·论:臣尝闻黎老言大中故事,献文皇帝器识深远,久历艰难,备知人间疾苦。自宝历巳来,中人擅权,事多假借,京师豪右,大扰穷民。洎大中临驭,一之日权豪敛迹,二之日奸臣畏法,三之日阍寺詟气。由是刑政不滥,贤能效用,百揆四岳,穆若清风,十余年间,颂声载路。上宫中衣浣濯之衣,常膳不过数器,非母后侑膳,辄不举乐。岁或小饥,忧形于色,虽左右近习,未尝见怠惰之容。与群臣言,俨然煦接,如待宾僚,或有所陈闻,虚襟听纳。旧时人主所行,黄门先以龙脑、郁金藉地,上悉命去之。宫人有疾,医视之,既瘳,即袖金赐之,诫曰:“勿令敕使知,谓予私于侍者。”其恭俭好善如此。季年风毒,召罗浮山人轩辕集,访以治国治身之要,其伎术诡异之道,未尝措言。集亦有道之士也。十三年春,坚求还山。上曰:“先生少留一年,候于罗浮山别创一道馆。”集无留意,上曰:“先生舍我亟去,国有灾乎?朕有天下,竟得几年?”集取笔写“四十”字,而十字挑上,乃十四年也。兴替有数,其若是乎!而帝道皇猷,始终无缺,虽汉文、景不足过也。惜乎简藉遗落,旧事十无三四,吮墨挥翰,有所慊然。
  44. ^ 宋·孙甫·《唐史论断》·卷下·小节论曰:宣宗久居藩邸,颇知时事,故在位十三年,尚俭德以恤人隐,谨法令以肃臣下,恩厚宗室,礼重宰相,至于微行以察取士得失,焚香以读大臣奏疏,诚好德之君也。然知人君之小节,而不知其大体。懿安太后,嫡母也,不能尽礼事之,反致暴崩,为世所骇。李德裕有济时才,不能容而逐之。令狐绹功德无闻,复容子纳贿,有紊时政。至懿宗朝,谏臣疏绹之罪曰:大中威福,又欲行于今日。则当时事可知也。其河湟归顺,夷夏粗安,乃承武宗用德裕之后,威令已盛而然也。不然,宣宗用敏中辈,于时何所经画哉?至宠次子,不定储位,裴休奏请,乃曰:若立太子,朕便是闲人。此尤昧人君大体也。卒至内臣争立嗣君,㡬至乱。是宣宗区区为善,止于小节耳。
  45. ^ 《新唐书》卷8·本纪第八·赞:宣宗精于听断,而以察为明,无复仁恩之意。呜呼,自是而后,唐衰矣!。
  46. ^ 《新唐书》卷225下·逆臣列传·董昌·赞:赞曰:唐亡,诸盗皆生于大中之朝,太宗之遗德余泽去民也久矣,而贤臣斥死,庸懦在位,厚赋深刑,天下愁苦。方是时也,天将去唐,诸盗并出,历五姓,兵未尝少解,至宋然后天下复安。
  47. ^ 《资治通鉴》卷249·唐宣宗大中十三年八月:“宣宗性明察沉断,用法无私,从谏如流,重惜官赏,恭谨节俭,惠爱民物,故大中之政,讫于唐亡,人思咏之,谓之小太宗。”
  48. ^ 《唐语林》卷2:宣宗嗜书,尝构一殿,每退朝,必独坐内观书,或至夜中烛灺委,禁中谓上为老儒生。
  49. ^ 《资治通鉴考异》卷22:《续贞陵遗事》曰:(宣宗时)越守尝进女乐,有绝色者。上初悦之,数月锡赉盈积,一旦晨兴匆不乐,曰:“玄宗只一杨妃,天下至今未平,我岂敢忘?”乃召美人曰:“应留汝不得。”左右或奏可以放还,上曰:“放还我必思之,可命赐酒一杯。”此太不近人情,恐誉之太过,今不取。
  50. ^ 《资治通鉴考异》卷22:韦昭度续皇王宝运录曰:宣宗即宪皇第四子,自宪皇崩,便合绍位,乃与侄文宗。文宗崩,武皇虑有他谋,乃密令中常侍四人擒宣宗于永巷。幽之数日,沉于宫,厕宦者仇公武,慜之乃奏武宗曰:前者王子不宜久于宫厕,诛之。武宗曰:唯唯。仇公武取出,于车中以粪土杂物覆之,将别路归家,密飬之。三年后,武皇宫车晏驾,百官奉迎于玉宸殿立之,寻擢仇公武为军容使”。尉迟偓中朝故事曰:“敬宗、文宗、武宗相次即位,宣皇皆叔父也,武宗初登极,深忌焉。一日会,鞠于禁苑间,武皇召上,遥睹瞬目于中宫,仇士良、士良跃马向前曰:适有㫖,王可下马士良命中官舆出军中奏云:落马已不救矣。寻请为僧游行江表间。会昌末,中人请还京,遂即位,令狐澄贞陵遗事曰:上在藩时,尝从驾回,而上误堕马,人不之觉,比二更,方能兴,时天大雪,四顾悄无人声,上寒甚,㑹巡警者至,大惊。上曰:我光王也。不悟至此,方困且渴,若为我求水,警者即于旁近得水以进,遂委而去。上良久起,举瓯将饮,顾瓯中水尽为芳醪矣。上独喜自负,一举尽瓯,已而体㣲暖有力,遂步归藩邸”。此三事皆鄙妄无稽,今不取。
  51. ^ 51.0 51.1 《碧岩录》卷2:大中天子者,续咸通传中载,唐宪宗有二子:“一曰穆宗,一曰宣宗,宣宗乃大中也。年十三,少而敏黠,常爱跏趺坐。穆宗在位时,因早朝罢,大中乃戏登龙床,作揖群臣势,大臣见而谓之心风,乃奏穆宗,穆宗见而抚叹曰:“我弟乃吾宗英胄也。”穆宗于长庆四年晏驾,有三子:“曰敬宗、文宗、武宗。敬宗继父位,二年内臣谋易之。文宗继位,一十四年。武宗继位,常唤大中作痴奴,一口武宗恨大中昔日戏登父位,遂打杀致后苑中,以不洁灌,而复苏。遂潜遁在香严闲和尚会下。后剃度为沙弥,未受具戒。…后与志闲游方到庐山,因志闲题瀑布诗云:“穿云透石不辞劳,地远方知出处高。”闲吟此两句伫思久之,欲钓他语脉看如何。大中续云:“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闲方知不是寻常人,乃默而识之。后到盐官会中,请大中作书记,黄檗在彼作首座。檗一日礼佛次,大中见而问曰:“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众求,礼拜当何所求?”檗云:“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众求,常礼如是。”大中云:“用礼何为?”檗便掌。大中云:“太粗生。”檗云:“这里什么所在,说粗说细?”檗又掌。大中后继国位,赐黄檗为粗行沙门。裴相国在朝,后奏赐断际禅师。
  52. ^ 1986年香严寺出土的《重修唐宣宗殿碑记》 (清雍正十三年立)的碑文记载了唐宣宗李忱在香严寺避难之事。至于另有流传唐宣宗避难为僧期间曾取法名“琼俊”一事,与唐懿宗第四子李侃事迹有多雷同,目前仅于清代文献提及此事(“识典古籍网”所录《秀水县志》第146页,清人克新《题唐宣宗诗后》:“唐遗事载宣宗为光王时,以避武宗之害,因从香严闲禅师更名琼俊,祝发为沙门”),故推测应系后人误传杜撰。
  53. ^ 《宋高僧传》齐安传:齐安禅师预先知道唐宣宗隐藏身份穿着僧衣,将要来参加法会,就提前告诫寺院的执事僧人说:“不久会有非同寻常的人来到这里,你们要禁止闲言碎语,防止发生意外事端,恐怕会连累佛法。”第二天,有几位云游的行脚僧前来礼拜,齐安暗中认出了宣宗,就命令负责纪律的“维那”将他安排在高位,对他的礼遇与其他僧众完全不同。
  54. ^ 《宋高僧传》慧灵传:大中七年,宣宗幸庄严寺,礼佛牙,登大塔,宣问耆年,乃赐紫衣。
  55. ^ 《高丽史》高丽世系:高丽之先,史阙未详。太祖…即位二年,追王三代祖考,册上始祖尊谥曰元德大王,妣为贞和王后…金宽毅编年通录云:“(康)宝育…徙摩诃岬…有新罗术士见之曰:‘居此,必大唐天子来作婿矣。’后生二女,季曰辰义,美而多才智。年甫笄,其姊梦登五冠山顶而旋,流溢天下。觉与辰义说,辰义曰:‘请以绫裙买之。’姊许之。辰义令更说梦,揽而怀之者三,既而身动若有得,心颇自负。唐肃宗皇帝潜邸时,欲遍游山川,以明皇天宝十二载癸巳春,涉海到𬇙江西浦。方潮退,江渚泥淖,从官取舟中钱,布之,乃登岸。后名其浦为钱浦。【闵渍编年纲目,引碧岩等禅录云:“宣宗年十三,当穆宗朝,戯登御床,作揖群臣势,穆宗子武宗心忌。及武宗即位,宣宗遇害于宫中,绝而后苏,潜出远遁,周游天下,备尝险阻。塩官安禅师黙识龙颜,待遇特厚,留塩官最久。又宣宗尝为光王,光即杨州属郡,塩官杭州属县,皆接东海,为商船往来之地方。当惧祸,犹恐藏之不深,故以游览山水为名,随商船渡海。时唐史未撰,于唐室之事,无由得详。但闻肃宗宣皇帝时,有禄山之乱,未闻宣宗遭乱出奔之事,误以宣宗皇帝,为肃宗宣皇帝云。”又世传:“忠宣王在元,有翰林学士从王游者。谓王曰:‘尝闻王之先出于唐肃宗,何所据耶?肃宗自幼未尝出阁,禄山之乱,即位灵武,何时东游,至有子乎?’王大惭不能对,闵渍从旁对曰:‘此我国史误书耳。非肃宗,乃宣宗也。’学士曰:‘若宣宗,久劳于外,庶或然也。’”】遂至松岳郡,登鹄岭南望曰:‘此地必成都邑。’从者曰:‘此八真仙住处也。’抵摩词岬养子洞,寄宿宝育第,见两女悦之,请缝衣绽。宝育认是中华贵人,心谓:果符术士言。即令长女应命。才逾阈,鼻衄而出,代以辰义,遂荐枕。留期月。觉有娠,临别云:‘我是大唐贵姓。’与弓矢曰:‘生男则与之。’果生男曰作帝建。后追尊宝育为国祖元德大王,其女辰义为贞和王后。作帝建幼而聪睿神勇。年五六,问母曰:‘我父谁?’曰:‘唐父。’盖未知其名故耳…”…论曰:“金永夫…金宽毅,皆毅宗朝臣也。宽毅作编年通录,永夫采而进之,其札子亦曰:‘宽毅访集诸家私蓄文书。’其后,闵渍撰编年纲目,亦因宽毅之说。独李齐贤援据宗族记、圣源录,斥其传讹之谬,齐贤一代名儒,岂无所见,而轻有议于时君世系乎?其云肃宗、宣宗者,以唐书考之,则肃宗自幼,未尝出阁,果如元学士之言矣。宣宗虽封光王,唐史无藩王就封之制。而其遭乱避祸之说,亦是禅录。杂记二说皆无所据,不足信也。”
  56. ^ 《全唐文》卷79 <封吴氏等为昭仪等制>:吴氏可封昭仪,张氏可封婕妤,晁氏梁氏并可封美人,罗氏史氏并可封才人,钱氏可封长城郡夫人,曹氏可封武威郡夫人。敕:位亚长秋,道毗内理,必资懿范,方被宠章。吴氏等佩服《礼经》,周旋法度,有柔婉之行,既表于天资,有恭俭之仪,可施于嫔则。慕班氏之辞辇,伟冯媛之当熊,思在进贤,义高前史。是用列于紫殿,冠彼后宫,俾洽彤管之荣,式俟金环之庆。可依前件。
  57. ^ 姚平. 唐代婦女的生命歷程. 上海: 世纪出版集团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4年11月: 304 [2017-12-06]. ISBN 978-7-5325-3846-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8-07-03). ,原载于周绍良赵超唐代墓志汇编》大中055,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
  58. ^ 《新唐书》卷82·列传第七·十一宗诸子
  59. ^ 59.0 59.1 《旧唐书》卷175·列传第一百二十五
  60. ^ 60.0 60.1 《旧唐书》卷18下:会昌六年…四月…宣宗即位,因诏有司迎太微宫寓主,祔废寺之新庙,而知礼者非之。制:“皇长男温可封郓王,二男泾可封雅王,第三男滋可封蕲王,第四男沂可封庆王。”…大中元年春…二月丁卯,制:“宪宗第十七子惕封彭王,第十八子惴为棣王;皇第五子泽为濮王,第六子润为鄂王。”…五年春正月甲戌,制皇第七子洽封怀王,第八子汭为昭王,第九子汶为康王。…大中十一年…六月…制皇第三男灌封卫王,第十一男澭封广王。…
  61. ^ 《全唐文》卷79·封长女等为公主制
  62. ^ 62.0 62.1 62.2 62.3 62.4 62.5 《新唐书》卷83·列传第八·诸帝公主:长女可封万寿公主,第二女可封永福公主,第三女可封西华公主,第四女可封广德公主,第五女可封和义公主,第六女可封饶安公主。门下:诸女之封,始资汉制,疏邑之典,今为国章。长女等坤道禀柔,条风育德。庄敬柔顺,受粹气于灵源;言容法度,穆昭徽于《内则》。祥降北渚,教袭南薰,克茂天和,更承姆训。虽年方龆龀,而体备肃雍,用洽宠私,俾开井赋。可依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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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编辑]

唐宣宗
出生于:810年逝世于:859年
统治者头衔
前任:
唐武宗
李炎
唐朝皇帝
846年-859年
继任:
唐懿宗
李漼
中国君主
846年-859年